最恐怖的是它手中的兵器——那是一柄由无数白骨熔铸而成的巨斧，斧刃上沾满了干涸的暗金色血迹，那是……神灵之血！
魔皇，虚空魔族之主，炼虚巅峰，半步合道！
它低头，俯视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林凡。
“能死在本皇手中，是你的荣幸。”
白骨巨斧抬起，斩落。
这一斧，没有声音，没有光芒，只有纯粹的“毁灭”。
斧刃所过之处，一切存在都被从概念上抹除。空间、时间、物质、能量……所有的一切都在斧刃前湮灭。
这才是真正的“合道”手段——以己道，代天道，言出法随，意志即规则！
林凡看着这一斧落下，心中升起一股绝望。
挡不住。
真的挡不住。
这一斧已经超越了力量的范畴，是规则的碾压。别说他现在重伤濒死，就算他突破炼虚，达到炼虚后期，在这一斧面前也是螳臂当车。
但……
不能退。
身后是归墟，是无数他在乎的人。
退一步，便是万劫不复。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将斩道刀横于身前。
刀身上，九道纹路同时亮起！
这不是他能控制的力量，而是刀魂感应到致命威胁，自主燃烧本源，要与敌同归于尽！
“老伙计……”林凡轻抚刀身，眼中闪过决绝，“那就……一起吧。”
他将体内所有残存的力量，包括刚刚凝聚的“元神雏形”，全部灌入刀中。
刀身剧震，九道纹路炸开三道，化作混沌光焰冲天而起！
“斩道九纹——九纹齐开，斩天灭道！”
林凡怒吼，双手握刀，迎着白骨巨斧，一刀斩出！
这一刀，抽干了他所有生命、所有神魂、所有修为。
是他此生最强，也是最后一刀。
刀光与斧刃碰撞。
没有声音。
因为声音这个概念，在碰撞的瞬间就被抹除了。
没有光芒。
因为光芒也无法在那片区域存在。
只有一片绝对的“虚无”。
那片虚无不断扩张，吞噬着极渊的一切。魔皇脸色微变，身形暴退千丈，这才避开虚无的侵蚀。
而林凡……
他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手中刀依旧高举，但刀身上的九道纹路，已经熄灭了八道。剩下的一道也黯淡无光，随时会彻底熄灭。
他身上的气息，微弱到几乎不存在。
皮肤干枯如树皮，头发灰白脱落，双眼浑浊无神——这是生命本源耗尽、寿元枯竭的迹象。
但他，还站着。
“居然……没死？”魔皇眼中闪过惊异。
它那一斧，虽然只用了三成力，但也足以秒杀任何炼虚后期。可这个化神小子，居然硬接了下来，还站着？
“有意思。”魔皇咧嘴，露出森白獠牙，“本皇倒要看看，你能撑多久。”
白骨巨斧再次抬起。
这一次，它用了五成力。
斧刃未落，林凡脚下的地面就开始崩塌、湮灭。他浑身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，皮肤寸寸开裂，鲜血尚未流出就被蒸发。
死亡，近在咫尺。
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魔皇，欺负小辈，算什么本事？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极渊中响起。
下一刻，九道身影凭空出现，将魔皇围在中央。
那是九位老者，有男有女，有僧有道，穿着各不相同，但气息都浩瀚如海——赫然全是炼虚后期！
为首那位，身穿麻衣，脚踏草鞋，手中拄着一根枯木拐杖，看起来如同田间老农。但他那双眼睛却清澈如孩童，目光落在魔皇身上，带着淡淡的审视。
“归墟九老？”魔皇瞳孔微缩，“你们居然还活着？”
“你都还没死，我们怎么能先走？”麻衣老者呵呵一笑，目光扫过林凡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，“小娃娃不错，化神斩炼虚，万古奇才。可惜，今日怕是要折在这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