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归墟九老？”魔皇瞳孔微缩，“你们居然还活着？”
“你都还没死，我们怎么能先走？”麻衣老者呵呵一笑，目光扫过林凡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，“小娃娃不错，化神斩炼虚，万古奇才。可惜，今日怕是要折在这里了。”
林凡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。
“带他走。”麻衣老者对身后一位女修说道。
那位女修身穿素白道袍，面容清冷，闻言点头，袖袍一挥，一股柔和的法力卷起林凡，就要将他送离极渊。
“想走？”魔皇冷笑，白骨巨斧横扫，斩向女修。
但麻衣老者手中的枯木拐杖轻轻一点。
咚。
一声闷响，白骨巨斧被挡了下来。
魔皇脸色一沉：“枯木，你要与本皇为敌？”
“不是我要与你为敌，是你要灭我归墟。”麻衣老者淡淡道，“归墟之主当年与虚空魔族定下契约，两界互不侵犯。你如今撕毁契约，大举入侵，真当我归墟无人？”
“归墟之主早已陨落，契约作废！”魔皇眼中闪过暴虐，“今日，归墟必灭！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麻衣老者一步踏出，气息暴涨，竟隐隐与魔皇分庭抗礼！
其余八位老者也同时出手，九人结阵，将魔皇困在中央。
大战爆发。
九位炼虚后期，围攻半步合道的魔皇！
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一战，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。极渊彻底崩碎，空间乱流肆虐，连时间都开始错乱。
但这一切，林凡已经看不到了。
他被那位女修带离了极渊，出现在归墟地表的一处山谷中。
女修将他放在草地上，取出一枚碧绿丹药塞入他口中，又渡入一股精纯的法力，护住他最后一线生机。
“小子，你命真硬。”女修声音清冷，“本源耗尽，寿元枯竭，元婴破碎，居然还能吊着一口气。”
林凡艰难地睁开眼，看着这位素未谋面的前辈，用尽力气吐出两个字：
“多……谢……”
“别急着谢。”女修摇头，“我只是暂时护住你的心脉，你真正的伤……我治不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道：“你体内有一股奇异的刀道本源，在强行维持你的生命。但这股本源也在消散，最多还能撑三天。三天内，你若不能突破炼虚，重塑元神，必死无疑。”
三天……
林凡苦笑。
又是三天。
“前辈……极渊那边……”他担心魔皇会杀出来。
“放心，有枯木老头他们在，魔皇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。”女修道，“但你也要快。魔皇实力深不可测，九老联手也只能暂时困住他，时间久了必败。”
她看着林凡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：“归墟的未来，或许真的要靠你了。三天……希望你能创造奇迹。”
说完，女修化作一道流光消失，显然是返回极渊参战了。
山谷中，只剩林凡一人。
他躺在草地上，仰望天空。
天空阴沉，乌云密布，隐约能听到极渊方向传来的轰鸣——那是炼虚强者在厮杀。
三天。
重伤濒死，本源耗尽，寿元枯竭。
要在这种情况下突破炼虚……
可能吗？
林凡闭上眼，意识沉入体内。
丹田中，元婴已经彻底破碎，化作无数碎片漂浮。灵根黯淡无光，经脉寸寸断裂。唯有一团微弱的混沌光芒，护住心脉，那是斩道刀残留的本源。
但正如女修所说，这团本源也在消散，如同风中残烛，随时会熄灭。
突破炼虚，需要将破碎的元婴重组、升华，化作“元神”。元神一成，生命层次跃迁，寿元暴涨，伤势也会在元神滋养下逐渐恢复。
可他现在连维持生命都困难，如何重组元婴？
除非……
林凡看向手中的刀。
刀身混沌，仅剩的一道纹路微弱闪烁。
刀魂还在，虽然虚弱，但依旧在努力维持着他的生命。
“老伙计……”林凡轻抚刀身，“你愿意……再陪我赌一次吗？”
刀身微微震颤，传来温顺的回应。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眼中闪过决绝。
既然正常方法不行，那就用非常之法。
斩道刀融合时，反馈给他的刀道本源，除了力量，还有“斩道刀主”的修行感悟。
其中，有一种禁忌之法——
“以刀为心，以身铸道”。
将自身与刀彻底融合，以刀魂为基，重塑元神。
一旦成功，他就不再是纯粹的人，而是“人刀合一”的存在。从此修为与刀息息相关，刀强则人强，刀损则人伤。
而且，这条路没有回头。
一旦选择，终生为刀奴。
但……
还有选择吗？
林凡握紧刀柄，眼中燃烧起疯狂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