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奴就刀奴。
只要能活着，只要能变强，只要能守护归墟。
他愿意！
“来吧。”
他将斩道刀按在胸口，刀锋刺入皮肉，与心脏相贴。
下一刻，他运转斩道刀主留下的禁忌法门。
“以我之血，祭刀之魂。”
“以我之魂，铸刀之心。”
“刀即是我，我即是刀——”
“人刀合一！”
刀身剧震，最后一道纹路轰然炸开，化作混沌洪流冲入林凡体内。
剧痛。
难以想象的剧痛。
仿佛每一寸血肉都被碾碎、重组，每一缕神魂都被撕裂、熔炼。
林凡咬紧牙关，牙龈崩裂，鲜血从嘴角溢出，但他没有停下。
刀魂与他的神魂开始融合。
破碎的元婴碎片在刀道本源的滋养下，开始向着“元神”蜕变。
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，如同千刀万剐，又如烈火焚身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一天。
两天。
第三天黄昏。
山谷中的气息突然变得狂暴起来。
以林凡为中心，方圆百里的灵气疯狂汇聚，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。漩涡中央，林凡盘膝而坐，斩道刀悬浮在他头顶，刀身流淌着混沌光芒。
他的身体表面，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刀纹，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，最终全部汇聚于眉心，凝聚成一枚“刀印”。
刀印成型的瞬间——
轰！
一股浩瀚的气息冲天而起，冲破云霄，震动整个归墟！
炼虚，成！
林凡睁开眼。
眼中，倒映着刀光。
他缓缓站起，伸手握住斩道刀。
刀身轻鸣，如同欢呼。
此刻，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强大。
破碎的伤势已经痊愈，枯竭的寿元重新充盈，更重要的是，他体内多了一尊“刀形元神”——那是以斩道刀为基，融合他自身神魂与刀魂铸就的独特元神。
人刀合一，从此不分彼此。
“这就是……炼虚的力量吗？”
林凡握紧刀，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磅礴法力，以及元神与天地规则产生的共鸣。
他抬头，看向极渊方向。
战斗还在继续。
但气息已经变了。
九老的气息衰弱了许多，而魔皇的气息……依旧强盛。
“该我了。”
林凡一步踏出，身形消失。
再出现时，已在极渊上空。
下方，九老浑身染血，气息萎靡，却依旧死死困住魔皇。魔皇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，但气势依旧恐怖，白骨巨斧每一次挥斩，都让九老险象环生。
“嗯？”魔皇突然抬头，看向林凡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，“突破了？有意思。”
它咧嘴一笑：“正好，本皇还没杀过炼虚的刀奴。今日，就拿你祭斧！”
白骨巨斧斩向林凡。
这一斧，用了七成力。
足以斩杀炼虚后期！
但林凡只是轻轻抬刀。
“斩。”
一字吐出，刀光斩出。
这一次，刀光不再是混沌色，而是纯粹的“无”——无光无色，无形无质，只有纯粹的“斩”之概念。
刀光与斧刃碰撞。
嗤——！
白骨巨斧的斧刃上，出现了一道细小的缺口。
虽然微小，但真实存在。
魔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伤了我的‘寂灭神斧’？”
它眼中终于浮现出真正的杀意。
“你，必须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