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中，没有眼白，没有瞳孔，只有一片混沌。
他抬起右手，对着虚空，轻轻一握。
仿佛握住了什么无形的东西。
然后，向着守卫之王，轻轻一划。
嗤——！
没有声音，没有光芒。
但守卫之王斩落的翡翠巨剑，从剑尖开始，寸寸崩碎！
不是破碎，而是“消失”——如同被橡皮擦从世间抹去，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守卫之王庞大的身躯僵住，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手，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惊骇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力量？！”
林凡不答。
他缓缓抬头，看向守卫之王，混沌的眼中倒映出对方的身影。
然后，他开口，声音如同万古寒冰：
“滚。”
一字吐出，守卫之王如遭重击，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，撞碎了数十棵古树，砸进地底深处，再无声息。
秒杀！
全场死寂。
星月仙子、腐骨、白衣女子，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林凡，如同看一尊降临凡间的魔神。
林凡缓缓收回手，眼中的混沌渐渐褪去，恢复清明。
他看向那九滴神泉精华，伸手一招，三滴飞入他掌心，三滴飞向白衣女子，最后三滴则分成两滴给星月仙子、一滴给腐骨。
“神泉精华，见者有份。”
林凡声音嘶哑：“今日之事，到此为止。若再纠缠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意：
“斩。”
星月仙子接过精华，深深看了林凡一眼，转身就走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腐骨也收起精华，化作黑雾消散。
独眼壮汉被血战大世界的幸存者抬走。
转眼间，泉眼旁只剩下林凡和白衣女子。
林凡将三滴精华一口吞下，磅礴的生命规则瞬间涌入体内，开始疯狂修复他破碎的肉身与神魂。
但他的眉头却微微皱起。
不够。
三滴精华，只能让他伤势恢复五成，断臂无法重生，本源依旧枯竭。
“你需要更多神泉精华。”白衣女子将手中的三滴精华递过来，“我的给你。”
林凡看了她一眼，摇头：“不必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白衣女子不解，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因为我不想欠人情。”林凡淡淡道，“而且，这三滴精华，治不好我的伤。”
他看向古林深处，眼中闪过深邃的光芒：
“我要的，是完整的‘生命神泉’本源。这三滴精华，只是开胃菜。”
白衣女子愣住了。
完整的生命神泉本源？那可是生命古林的核心，想要拿到，等于要与整个古林的意志为敌！
刚才那尊守卫之王虽然被击退，但古林深处，必然还有更恐怖的存在。
这个男人……到底想干什么？
林凡没有解释，他盘膝坐下，开始炼化精华。
三滴精华入体，刀形元神表面的裂痕愈合了大半，本源恢复了些许，虽然依旧枯竭，但至少暂时不会死了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感觉到，斩道刀破碎后残留的那缕“不断头”意志，在神泉精华的滋养下，开始发生某种蜕变。
或许……刀未死，只是在等待新生。
林凡闭目调息，白衣女子则守在身旁，警惕地观察四周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，但直觉告诉她，这个男人身上，有着改变一切的可能。
而她，想要见证这个可能。
古林深处，守卫之王从地底爬出，望着泉眼方向，翡翠般的眼中闪过忌惮与……一丝恐惧。
“那一刀……到底是什么？”
它喃喃自语，最终转身，消失在迷雾中。
它要禀报古林意志。
这个人族，太危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