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古神废墟的外围。
“跟紧我。”林凡握紧本心刀，刀身上的时空纹路微微发亮，为他指引着相对安全的路径——这是时空道体雏形赋予的能力，能感应到时空乱流中的规律。
两人踏入灰雾。
瞬间，天旋地转。
时间和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前一步还是白昼，后一步已是黑夜；左一步在平原，右一步却在悬崖。耳边时而传来上古神魔的嘶吼，时而响起金戈铁马的厮杀声，时而又有诡异的低语呢喃，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觉。
更可怕的是，灰雾中潜藏着无数危险。
有形如阴影、专噬神魂的“噬魂魔”；有由破碎规则凝聚、触碰即死的“规则傀儡”；还有游荡在废墟中、不死不灭的“古神怨灵”……
短短一个时辰，两人就遭遇了七次袭击。
林凡本心刀连斩，刀光所过，噬魂魔哀嚎消散，规则傀儡崩碎，古神怨灵退避。但每一次出手都消耗巨大，若非有神泉本源支撑，他早已力竭。
清漪也全力出手，冰魄神莲炼化后，她的玄冰真元更加精纯，一剑可冰封百丈，暂时冻结那些诡异的怪物。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清漪喘着气，“废墟太大了，我们根本不知道天刀客前辈在哪里。”
林凡正要说话，怀中突然有东西发烫。
是那枚万界令的碎片。
他取出碎片，发现碎片正指向废墟深处某个方向，而且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：
“持我令，循我心，可见我真。”
是天刀客留下的指引！
“这边！”林凡精神一振，沿着碎片指引的方向前进。
又走了半日，前方灰雾突然散开，露出一座相对完整的宫殿。
宫殿通体由白玉砌成，虽然墙壁布满裂痕，但整体结构还算完好。殿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匾，上书三个古篆：
“天刀殿”。
到了！
两人对视一眼，推开殿门。
殿内空旷，只有中央立着一座三丈高的石碑。石碑上刻着一幅图——一个人，握着一柄刀，刀指苍穹。
图旁有一行字：
“后来者，若你能看到这幅图，说明你已得我传承之基——断天刀意。”
“我名天刀客，归墟第三十七代道主，三万年前进入万界战场，追寻斩道之路。”
“可惜，我失败了。”
“斩道之路，非人力可为。我虽触摸到合道边缘，却始终无法踏出那一步，最终寿元耗尽，坐化于此。”
“但我留下三样东西，赠与有缘。”
“第一样，在石碑后。”
林凡绕到石碑后，看到那里插着一柄刀。
一柄锈迹斑斑、布满裂痕、刀尖断裂的……断刀。
刀身与林凡之前得到的斩道刀极其相似，但更加古老，更加残破。刀柄处，隐约能看到“斩道”二字的轮廓。
“这是我的本命刀‘斩道’，虽已残破，但刀魂未灭。你若能唤醒它，可得我毕生刀道传承。”
“第二样，在殿顶。”
林凡抬头，看到殿顶悬挂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。水晶内部封存着一滴暗金色的血液，血液中隐约有刀影流转。
“这是我毕生修为凝聚的‘刀祖精血’，蕴含我全部刀道感悟与三成修为。炼化它，可让你刀道大进，修为暴涨。”
“第三样……”天刀客的声音在这里顿了顿，“在废墟最深处，古神陨落之地。”
“那里有我未完成的‘斩道大阵’，以及……一具完整的古神尸骸。”
“若你能走到那里，以斩道刀斩开古神心脏，可得‘古神之心’。那是突破合道的关键之物，也是我毕生追寻的目标。”
“但切记，古神尸骸有灵，虽死犹生。斩心之举，九死一生。”
“后来者，好自为之。”
声音消散。
林凡沉默许久，对着石碑躬身一拜。
这位归墟先辈，为了追寻斩道之路，孤身进入万界战场，最终客死异乡。这份执着，令人敬佩。
“你要去废墟最深处？”清漪问。
“必须去。”林凡眼神坚定，“古神之心，是我突破合道、对抗魔皇的唯一希望。”
他走到石碑后，握住那柄残破的斩道刀。
刀身冰凉，触手的瞬间，一股苍凉古老的刀意涌入识海，与他的本心刀魂产生共鸣。
两柄刀，同出一源。
斩道刀是“斩断天道枷锁”，本心刀是“坚守本心不灭”。一外一内，一攻一守，正好互补。
“前辈，你的刀道，由我来继承。”
林凡将斩道刀收入体内，与本心刀魂一起温养。
又取下殿顶的水晶，小心收起。刀祖精血能量太过庞大，需要找个安全地方慢慢炼化。
做完这些，两人正要离开天刀殿。
突然——
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咚、咚、咚……
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。
灰雾被撕裂，一个高达十丈的身影，出现在殿门外。
那是一个身穿残破金甲、手持断裂长枪的巨人。它没有头颅，脖颈处燃烧着苍白的火焰，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窟窿，能看到内部腐朽的心脏。
古神怨灵！
而且，是堪比炼虚后期的强大怨灵！
它空洞的眼眶“看”向殿内的林凡和清漪，苍白火焰暴涨。
然后，挺枪刺来！
枪出，空间崩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