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风低声道：“道主，要不要我去做了他？”
林凡摇头：“不用。这种人，不值得脏手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：“拍卖会结束后，如果他还不长眼，那就顺手料理了。”
清漪看着林凡，欲言又止。
林凡知道她想说什么，淡淡道：“你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金阳大世界欠玄冰的债，我会帮你讨回来。”
清漪眼眶微红，没有说话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：
“几位道友，可是为筹钱参加拍卖会发愁？”
林凡转头，只见一个身穿青衫、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文士正笑盈盈地看着他们。
此人气息内敛，看起来只有炼虚初期，但林凡时空神心微微一跳，感应到对方隐藏的真实修为——合道初期！
而且，绝不是普通的合道初期，根基极其稳固，恐怕已经在这个境界沉淀了数百年。
“阁下是？”林凡警惕道。
中年文士拱手笑道：“在下天机阁，天算子。专为万界修士提供资金周转、宝物抵押、情报咨询等服务。几位若缺灵石，不妨与在下谈谈。”
天机阁。
林凡在归墟时曾听过这个名字，是万界战场中最大的中立情报组织，势力遍布三千世界，传说背后站着好几位合道圆满的老怪物。
“请。”林凡点头。
天算子笑容更盛，引着四人来到街边一座雅致的茶楼，包下一间静室。
分宾主落座，天算子亲自沏茶，茶香袅袅，竟是罕见的悟道茶，一杯价值上万极品灵石。
“几位可知，那金阳明为何敢在天商城内如此嚣张？”天算子慢悠悠开口。
“请指教。”林凡道。
“金阳大世界虽强，但也只是排名三十七，还不足以让天商城卖面子。真正让金阳明有恃无恐的，是他的未婚妻。”天算子顿了顿，“柳如烟，天商大世界柳家嫡女，炼虚后期，其祖父是城中执法堂副堂主，合道中期。”
原来如此。
“多谢告知。”林凡拱手。
天算子摆摆手：“不必客气。这些情报本就是天机阁的生意，稍后自会与几位结算。”
他看向林凡，目光深邃：“阁下虽然极力掩饰，但瞒得过别人，瞒不过我天算子。能以一己之力斩杀魔皇的人物，万界战场中可不多见。”
林凡瞳孔微缩。
陈风等人更是脸色大变，本能地按向兵器。
“几位不必紧张。”天算子依旧笑眯眯的，“天机阁做的是生意，不是打打杀杀。阁下的身份，在下不会泄露，而且……在下此番前来，其实是有一桩生意想与阁下谈。”
林凡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天算子自顾自道：“阁下是为了时空源晶而来。此物对时空道体修士确实是无上至宝，但阁下的灵石……恐怕不够。”
他精准地说出了林凡的窘境。
“在下可以为阁下提供一笔无息贷款，额度……一亿极品灵石。”天算子笑道，“足够阁下拿下时空源晶。”
“条件。”林凡直接道。
“爽快。”天算子赞许地点头，“条件有二。”
“第一，阁下欠天机阁一个人情。将来若天机阁有求于阁下，在不违背道义、不威胁性命的前提下，阁下需出手一次。”
“第二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阁下可否将斩杀魔皇的过程，详细告知在下？当然，涉及阁下隐私的可略过。这部分情报，天机阁会以三千万极品灵石的价格购买。”
林凡沉吟片刻。
斩杀魔皇的过程并非绝密，万界战场迟早会有人通过各种手段探查清楚。与其让别人胡乱猜测，不如自己主动放出消息，既能震慑宵小，又能赚一笔灵石。
“成交。”
天算子笑容满面，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凡：“这是情报契约，阁下将过程刻录其中，货款即刻到账。”
林凡接过玉简，将当日斩杀魔皇的部分场景刻录其中，隐去了归墟之主残念、时空神心等核心机密。
天算子接过玉简，神识一扫，满意点头：“精彩，精彩。尤其是那一式‘斩我’，当真匪夷所思。这份情报，价值三千万。”
他取出一枚储物戒：“这里面是一亿三千万极品灵石，一亿为贷款，三千万为情报款。贷款无息，也无固定还款期限，阁下何时方便何时还即可。”
林凡接过储物戒，神识探入，确认无误。
“多谢。”
“不必客气。”天算子起身，“拍卖会即将开始，阁下若有其他需要，随时可来天机阁找我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突然回头：“对了，金阳明此人睚眦必报，今日之事他不会善罢甘休。拍卖会后，阁下若想离开天商城，恐怕会有麻烦。”
林凡淡淡道：“多谢提醒，我会注意。”
“注意？”天算子笑了，“阁下的意思是‘注意别把天商城拆了’吧？”
他摇摇头，推门离去，留下一句话：
“有意思。”
林凡看着储物戒中的一亿三千万灵石，又看了看拍卖塔顶那颗还在闪烁的水晶球，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
时空源晶，他必须拿到。
这不仅是为了提升修为，更是为了……
他摸了摸胸口，那里，时空神心正在缓缓跳动。
“道主，拍卖会要开始了。”陈风提醒。
林凡起身：“走。”
四人离开茶楼，朝着拍卖塔走去。
而此刻，拍卖塔顶层的一间豪华包厢内。
金阳明坐在柔软的灵兽皮座椅上，手中把玩着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金色晶体。
“林凡……原来是他。”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，“本少还正愁找不到机会为几位真君报仇，没想到他竟自己送上门来了。”
身后一个黑衣人沉声道：“少主，此人能斩杀魔皇，实力深不可测。要不要请示老祖？”
“不必。”金阳明冷笑，“在这天商城，他再强也不敢动手。等拍卖会结束，只要他敢踏出城门一步……哼，你以为我未婚妻的祖父，那个柳副堂主，是吃素的？”
他捏碎金色晶体，一道隐秘的传讯之光没入虚空。
“传我令，调集金阳大世界在天商城的所有人手，暗中监视林凡一行。”
“另外，派人盯住拍卖会。时空源晶，绝不能让林凡拿到！”
黑衣人领命而去。
金阳明靠在椅背上，眼中满是怨毒与贪婪：
“魔皇都杀不了的人，本少来杀。到时候，归墟的传承、古神之心、还有那柄刀……都是我的！”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凡惨死在他脚下的画面，发出得意的低笑。
而此刻，林凡已经踏入拍卖塔，对这一切一无所知。
或者，即便知道，他也根本不在意。
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——
时空源晶，到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