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皮翻开，一团鸽子蛋大小的灰青色丹核静静躺在腹腔。妖丹表面布满裂纹，内里有赤纹游走，像被什么东西烧过。
萧烬伸手去取。
指尖刚碰上，混沌碑突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警告，是馋了。
碑纹烫得几乎灼伤皮肤，一道无形之力从掌心涌出，瞬间将妖丹周围逸散的妖气抽了个干净。丹核一黯，裂纹里的火光也熄了大半。
他皱眉，把妖丹捏出来，塞进贴身布袋。袋子角上绣着外门药园的标记，是他特意从库房领的——这玩意儿能当凭证，也能挡口实锤。
“私取妖丹者，废丹田。”宗规写得明明白白。
但他有备案。
三天前他去交任务，顺手在登记簿上加了一条：“北坡药田受异兽侵扰，申请清剿权限。”管事当时正打瞌睡，笔都没抬就盖了印。
现在，他就是“护药清兽”的执行人。
合理，合法，流程齐全。
萧烬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药篓往肩上一甩，原路返回。
山门石阶前，两个巡查弟子正在抽查采药弟子的任务牌。
轮到他时，那弟子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药篓，眉头立刻皱起来：“草呢？任务没完成？”
“完成了。”萧烬递上任务牌，“寒心草三株，昨夜被青狼啃了两株，剩下那株我采了，搁柴房晾着。”
弟子脸色一沉：“那你这篓子空着？”
“狼没走远。”他指了指任务牌背面，“‘护药清兽’条目，我登记过清剿权限。狼杀了，妖丹在这儿，等会儿送去执法堂。”
那弟子翻到背面，看到盖章，脸色缓了点，但目光扫过萧烬指尖时，突然一顿。
他右手食指还在微微发红，冰火二气没完全散，留下一丝交织微光，像霜火缠绕。
“你……”弟子眯眼，“杂灵根也能凝出双灵体波动？”
萧烬不动声色收回手：“可能是地火反冲，练功时留的印子。”
“哼。”弟子冷哼一声，挥手放行，“去吧，别耽误执法堂交接。”
他点头，迈步上阶。
风从林间穿行而过，吹得树叶哗哗响。一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，砸在他肩头，焦黑卷边，像是被火燎过。
萧烬没管，继续走。
但就在他抬脚跨过门槛的瞬间，左眼忽然一热。
烛照之瞳第一重还在，可这次不是夜视，也不是破幻，而是……他好像透过那片落叶，看到了地底深处——一条断裂的火脉正在缓慢蠕动，像条被斩断的蛇，心脏还在跳。
混沌碑轻轻震了一下，像是在说：这玩意儿，不止一头。
他脚步没停，只是右手悄悄摸了摸布袋里的妖丹。
丹核裂纹深处，那抹赤纹，又亮了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