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爆炸，没有反噬，反而在指尖形成了一团拇指大小的虚影——一半是剔透寒冰，一半是赤红烈焰，彼此缠绕，竟稳稳悬在空中。
萧烬盯着那团虚影，呼吸都停了。
成了？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那团冰火虚影跟着偏转，像被无形丝线牵着。他又试着加大输出，结果刚一催力，虚影猛地一颤，冰火瞬间分离，反冲回来。
“轰！”
掌心炸开一团气浪，他整个人被掀翻在床，后背撞上墙，震得瓦片都在响。油灯彻底灭了，屋里一片漆黑。
他躺在那儿，胸口起伏，半天没动。
疼是真疼，但嘴角却翘了起来。
“行啊，你还有两下子。”
他抬手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，看了看掌心。碑纹还在发烫，但比之前柔和多了。识海里，《焰分术》的推演进度条已经走到八成，剩下那两成，估计得靠实战喂出来。
他撑着床坐起来，顺手把翻倒的油灯扶正。灯芯还在，只是被气浪吹歪了。他指尖一弹，一缕离火飞出，轻轻一点——
灯亮了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，忽明忽暗。他盯着那团火焰，忽然发现有点不对。
灯焰的颜色，原本是黄的，现在却泛着一丝极淡的金红，像是混了什么别的东西。更怪的是，火苗的影子投在墙上，竟隐约拉出一道龙形轮廓，一闪而逝。
他眯了眯眼，没动。
下一秒，双目微闪，一抹金红掠过瞳孔。
屋角那块反扣的铜镜，镜面忽然泛起一圈涟漪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。镜底积的灰尘，原本是平的，此刻却多了一道极细的划痕，像是被指甲划过，又像是……被龙爪扫过。
萧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五指完好，指甲也没断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铜镜翻过来，正面朝上。
镜子里映出他的脸，眼神平静，掌心的碑纹还在微微发亮。
他伸手，指尖轻轻擦过镜面。
灰尘被抹开一道，露出底下铜面。那上面，赫然印着半个掌印——不是他的。
指节修长，指尖带钩，像是某种兽类的爪痕。
萧烬盯着那掌印，忽然笑了。
“藏得挺深啊。”
他没掀桌子，也没查禁制，反而把铜镜重新扣了回去，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然后盘腿坐下，左手掌心朝上，碑纹缓缓浮现。
“再来。”
他闭眼，再次引导冰火之力。这一次，他没急着融合，而是先把离火分成三缕，用《焰分术》控温，再引冰灵力为引，缓缓打转。
识海里，混沌碑静静旋转，碑面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金红色龙纹，一闪而逝。
萧烬的指尖，再次凝聚出那团冰火虚影。
虚影稳定了三息，然后开始旋转，越转越快，最终化作一道螺旋气流，缠绕在指尖。
他睁开眼，看着那团旋转的冰火，轻声说：
“下次，烧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