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冷笑：“下次抬价前，先查查对方有没有火能烧符、冰能封脉。不然，断的就不只是经络了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刚出巷口，余光瞥见赵炎袖口滑出半张纸，落在泥地里。他脚步一顿，还是弯腰捡了起来。
纸面模糊，墨迹被水洇开，只能辨出几个字：“破界丹……主药出自万毒谷……”
他盯着那行字，没多想，塞进万象炉夹层。炉身轻震了一下，像是吞了什么不该吞的东西。
回去的路他换了条线，绕后山毒瘴区。那边瘴气浓，寻常弟子不敢走，但对他来说，幽冥冷火一开，毒虫自动退散。
走到半路，他察觉不对。
前方两个巡查弟子本该往东巡，却在岔路口拐了个弯，绕开了货巷方向。更巧的是，其中一人腰间玉佩刻着朵云纹——夜无痕的标志。
萧烬停下，看了眼天色，绕道。
后山小路难走，但他走得稳。一边走，一边把筑基丹拿出来，用混沌碑提纯。
碑纹一烫，金红光渗进丹丸，药力瞬间被梳理清楚。杂质化作黑烟飘散，可就在最后一丝黑烟消散时，他眉头一皱。
丹里掺了东西。
微量，但确实存在——噬灵粉。夜无痕的老手段了，服下后突破时心魔暴涨，轻则走火入魔，重则神魂崩裂。
萧烬冷笑，碑纹再闪，直接把那点粉毒炼成灰。
可就在毒质被清除的瞬间，丹中药力与霜烬火撞了一下。识海里猛地闪过一幅画面：一片岩浆池，池底沉着半截白骨，骨头上缠着黑雾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断的。
画面一闪即没。
萧烬站在原地，呼吸都没乱。
他知道那不是幻觉。混沌碑不会无端共鸣，万象炉也不会无缘无故显眼。那截骨，那池子，那黑雾……都和他有关。
但他没时间深想。
前方山路转角，一抹暗紫色的光从袖中渗出，照在脚边石块上。他低头，看见万象炉底的裂痕正在发烫，和掌心碑纹一样，一跳一跳的。
像是在呼应什么。
他把炉子攥紧，继续走。
回到居所，他第一件事就是布阵。三张低阶隐息符贴在门窗，又用幽冥冷火在墙角画了圈，防止有人用灵识窥探。
做完这些，他盘膝坐下，把筑基丹放在掌心。
金红光从碑纹蔓延而出，缠住丹丸，缓缓旋转。药力被一寸寸提纯，直到整颗丹变成澄澈的金黄色，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霜纹。
成了。
他刚要收手，左手忽然一抽。
碑纹剧烈震动，金红光暴涨，直接冲上屋顶，在墙面投出一道虚影——四角方正，檐角飞翘，塔身刻满符文。
玄黄塔。
第二重虚影，比上次清晰得多，甚至能看清塔门上那把锁的形状。
萧烬盯着那影子，没动。
一秒，两秒。
虚影散了。
他低头，掌心的筑基丹还在，可丹面那层霜纹，不知何时变成了极细的“封”字纹路，和药铺那串青铜铃上的一模一样。
他指尖一用力，丹丸没碎。
但炉底裂痕，又烫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