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想探查，指尖刚触到炉壁，掌心碑纹猛地一烫，识海中混沌碑表面，那条盘踞的龙形刻痕微微扭动，仿佛在回应什么。
他没管，转而尝试动用烛照之瞳三重——看透本源。
刚凝聚神识，识海骤然震荡，像是有人拿锤子砸了他脑袋一下。混沌碑传出一道冰冷意念：“窥己本源，需付代价。强行施展，神魂受损。”
“代价？”他挑眉，“什么代价？”
碑无回应。
他沉默片刻，忽然伸手，神识一分为二，割下一丝投入碑体。
刹那间，记忆碎片涌入脑海——
前世，他被绑在石台上，夜无痕站在旁边，手中握着一截泛着幽光的骨。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胸膛被剖开，至尊骨被硬生生抽出，鲜血喷涌。就在意识即将消散时，一道金红碑影从天而降，砸入他残躯，一缕混沌气息顺着断裂的经脉游走，悄然重塑根基。
画面戛然而止。
他睁眼，呼吸微滞。
原来如此。
他根本不是单纯的重生者。
而是被混沌碑用异火、残功、碑力层层改造，硬生生“重铸”出来的容器。所谓的冰火双灵体，不是天赋，是人为造就的异数。
“所以……我不是回来了。”他低语，“是被重新拼出来的。”
话音未落，识海深处传来一声低语，苍老而悠远：“你非唯一容器……天魔也在找能承载双生之力的躯壳。”
他猛地抬头。
“谁说的？”
无人应答。
只有混沌碑上的龙形刻痕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盯着那道刻痕，良久，缓缓站起身。
体内霜烬火莲稳定旋转，冰火灵力再无冲突，经脉宽阔如河，灵力奔涌如潮。他抬起手，掌心朝上，一朵拳头大小的霜烬火缓缓浮现，火中带霜，霜中藏焰，安静燃烧，不散不灭。
他轻轻一握，火焰熄灭。
转身，他走向废墟边缘。
地上残留的焦痕与冰霜交错，像是某种阵法的残迹。他蹲下，手指划过一道裂纹，忽然停住。
裂纹深处，有一点金光闪烁。
他抠出来，是一小片碎玉，边缘烧焦，上面刻着半个“封”字，和坊市药铺那串青铜铃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他眯眼。
这玩意儿，怎么又出现了？
正想着，掌心碑纹突然剧烈跳动，混沌碑传来一阵急促震动，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极危险的东西。
他猛地抬头，望向远处山门。
一道黑影正站在高处，静静看着他，手里握着一枚传讯符，符纸边缘，隐约有血迹渗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