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心里一紧，但脸上不动。
长老没再追问，反而盯着他看了两秒，才道：“你叫萧烬？”
“是。”
“识大体，懂分寸。”长老点点头，“这破绽若再拖几天，整个东区防御都会降三成。你立了功。”
萧烬低头：“弟子只是碰巧。”
“碰巧？”长老冷笑一声，“能看出来是运气，能修对是本事。别谦虚过头，显得假。”
说完，他从储物袋里取出十块下品灵石，递了过来。
“赏你的。记功一次。”
萧烬双手接过，掌心刚触到灵石，混沌碑就轻轻一震。
来了。
他不动声色，神识一扫——灵石里，竟藏着一丝极淡的气息，像是从某种古老建筑里渗出来的。
塔息。
和那块碎玉上的“塔影”同源。
他差点笑出声。
宗门这是拿玄黄塔边角料当奖励发？还是说，这些灵石本就是从塔底地脉提炼的？
有意思。
他把灵石收进储物袋，低头道：“多谢长老。弟子只想多攒点灵石，踏实修炼。”
长老看了他一眼，意味深长：“你这想法，倒像极了丹道长老年轻时的路子。”
萧烬心头一跳。
这话信息量不小。
丹道长老当年，莫非也管过护山大阵？
他正想再套几句，长老却已转身，袖袍一甩，青光再起，转眼消失在天际。
石台重归寂静。
萧烬站在原地没动，手指在储物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十块灵石，看似不多，可这是他重生以来，第一次靠“正道手段”拿到的资源。
以前是偷、是抢、是反杀，现在终于能堂堂正正走一回流程。
而且，这流程里全是漏洞。
他低头看向石台底部，那道被他复刻过的偏移符文还在，边缘泛着微不可察的金光。
混沌碑在掌心微微发烫，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。
他忽然觉得，这护山大阵，不只是防御工事。
更像是一张网——有人在用它钓鱼，也有人在用它藏刀。
而他现在，不但进了网，还摸到了线。
他转身收拾东西，准备交班。
刚走到石台边缘，忽然顿住。
灵石槽里，那块被他故意撞歪的灵石，不知何时，竟自己滑回了原位。
而且，槽底的阵纹，比刚才清晰了一分。
像是……被人重新刻过。
萧烬盯着那道纹路，慢慢眯起眼。
他记得自己撞灵石时，槽边有道浅浅的划痕。
现在，那划痕没了。
他蹲下身，手指抚过槽底。
温度，比其他地方高了半分。
还没等他反应，储物袋里的十块灵石，齐齐震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