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一只脚先迈出来,踩在门槛上,鞋底沾着湿泥,像是刚从地缝里爬上来。萧烬站在门口,左手还搭在门框上,掌心那道纹路隐隐发烫,像被火燎过。他低头看了眼铁盒,盒盖缝里渗出一丝黑气,转瞬就被他催动的灵力碾成碎烟。
昨夜的事不能拖了。
他把铁盒塞进储物袋,顺手抓了把药粉抹在手腕上。凝神散的药效还没散,脑子清楚得很,但识海深处那股阴冷还在,像根针扎在后颈,时不时抽一下。
外门大比今天开擂。
他没打算躲。
——躲了,才是真输了。
晨钟响到第三声时,报名处已经围了一圈人。执事坐在案后打哈欠,手里玉简翻得哗哗响。
“下一个!”
“萧烬。”
声音不高,但周围一下子安静了。
有人回头,看清是他,立刻扭过脸去。叶清雪那帮人早散了,可她表兄还在,站在人群里,手按在腰间佩剑上,眼神不善。
执事抬头看了眼,眉头一皱:“你?炼气七层?这届大比炼气圆满都能打内门预选了,你凑什么热闹?”
萧烬没动:“规矩没说炼气七层不能报。”
“嘿。”执事冷笑,“那你抽签吧。”
玉简递过来,他指尖一划,签文浮现:甲字三号,首擂对战王厉。
王厉,炼气圆满,叶清雪表兄,外门排名前二十。
名字一出,人群炸了。
“王师兄对上那个杂灵根?这不是送分吗?”
“听说他最近在禁地附近失踪了一夜,该不会是被寒瘴冻傻了吧?”
王厉自己也笑了,大步走上擂台,黑袍一甩,直接亮出佩剑:“萧烬,今天我不用剑,空手废你一条胳膊,算你体面。”
萧烬没应声,跃上擂台。
风刚吹起他衣角,王厉就动了。
一拳轰来,灵力炸开,地面裂出蛛网纹。这是要一招定胜负,打得人下不来台。
萧烬后退半步,左掌贴地,寒气顺着经脉涌出,瞬间凝成一道冰墙。焚天焰残火从右拳透出,不烧空气,只缠拳面。
冰火双灵体,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下亮出来。
“砰!”
拳撞冰墙,炸开一片白雾。
雾散时,萧烬已绕到王厉身后,左手扣住他手腕经脉,寒气一冲,整条手臂瞬间僵住。右拳紧随而至,裹着残火砸在他护甲正中。
“咔!”
护甲裂开,内衬露出一道暗红符纹,一闪即逝。
王厉飞出去三丈,摔在擂台边缘,口吐鲜血。
全场死寂。
萧烬收拳,转身下台,一句话没留。
他知道那符纹是谁的。
——但现在还不能动。
第二场,对手是擅长符阵的赵松,刚上台就甩出三张爆炎符。火浪扑来,萧烬没躲,混沌碑在识海微震,直接将火焰中的灵力抽走七成。他冲进火中,一掌拍在赵松额前,冰劲透入识海,对方当场昏厥。
第三场,对战双刀客陈九,萧烬故意放慢节奏,让对方砍中自己左肩。刀锋入肉三分,他借痛感催动万法熔炉,把侵入体内的灵力转化成道痕,顺带把幽冥冷火残留的黑气压下去一截。
第四场,他使出了《玄冰诀》第四层的运行轨迹,故意在收功时多停了半息,让灵力回流的路径清晰暴露。
台下高处,一名黑衣执事袖中玉简微微发烫,低头记录。
萧烬看见了,没管。
他知道有人在看。
那就看吧。
让他看全一点。
八连胜,他站上决赛擂台前,名字已经没人敢大声念了。
决赛对手是李玄风,夜无痕亲传弟子,炼气巅峰,外门战力榜第三。赛前放出话来:“杂灵根的本分,就是跪着认输。”
这话传到萧烬耳朵里时,他正在炼最后一炉凝神散。
丹炉底那道裂纹还在,像被什么咬过一口。他盯着看了两秒,没拆炉,继续催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