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诡异的是，那符纹的灵力波动，竟与玄黄塔第三重护阵的节奏有几分相似，像是同源而出。
“认不出来？”萧烬环视全场，声音清晰，“那我再加点料。”
他左手一凝，幽冥冷火自掌心浮现，带着刺骨寒意；右手一扬，焚天焰残火腾起，灼热逼人。
两股火同时打入傀儡残骸。
“轰！”
残骸炸开一团灰烟，烟雾中，竟浮现出几道残缺的灵力回路——一半是幽冥冷火的阴寒纹路，另一半，赫然是血煞门独有的血纹功法烙印。
“看见了吗？”萧烬声音冷了下来，“宗门赐的试炼傀儡，会带血煞门的功法气息？会跟幽冥冷火混在一起？会靠‘傀’字玉简远程操控？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刀。
“这不是试炼傀儡。”
“这是杀人工具。”
全场哗然。
有人倒吸冷气，有人脸色发白，更有几个外门弟子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。
李玄风终于撑不住了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手里的玉符残片“啪”地裂成两半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！这不可能！”
“不可能？”萧烬冷笑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一个外门弟子，哪来的资源炼制这种级别的傀儡？哪来的本事操控筑基级机关？又是谁，敢把血煞门的功法偷偷刻进傀儡核心？”
他一步步逼近。
“你背后的人，是不是觉得，借你这双‘干净’的手，就能把脏事抹得一干二净？”
李玄风嘴唇发抖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萧烬不再看他，转身面向全场。
“今天这具傀儡，不是李玄风的。”
“是有人，借他的手，来杀我。”
他抬手指向看台。
“而那个人——”
全场呼吸一窒。
夜无痕缓缓放下茶杯，目光平静。
萧烬的手，却没指向他。
而是落在了自己胸口。
“他以为，藏在幕后，就能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“可他忘了。”
“我萧烬，最不怕的，就是有人藏在暗处搞小动作。”
他掌心一翻，混沌碑纹路再度浮现，金红龙影在瞳孔中一闪而过。
“因为每一次，你们出手，都会留下痕迹。”
“而我——”
“专治各种不服。”
话音落，全场死寂。
有人开始鼓掌。
一开始是一个，接着是两个，三个……到最后，整个外门擂台周围，掌声如潮。
李玄风瘫坐在地，脸色灰败，像是被人抽了魂。
夜无痕坐在高处，指尖轻轻敲了敲茶杯边缘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节奏很稳。
可他袖中的玉简，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，裂开了一道细纹。
萧烬没再看他。
他转身，走向擂台边缘。
这一战，他没杀李玄风。
但他废了那具傀儡，挖出了幕后操控的痕迹，还当众撕开了夜无痕的遮羞布。
够了。
他正要跃下擂台——
台下一名内门弟子忽然抬手，下意识摸了下袖中玉符。
那玉符表面，一道血纹一闪而过，快得像是错觉。
萧烬脚步一顿。
他没回头。
只是左手掌心，混沌碑纹路微微一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