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站在擂台边缘,掌心那道混沌碑纹路的余温还没散。
底下人群还在鼓掌,可他耳朵里听不见声音。刚才那一瞬,台下某个内门弟子袖口掠过一道血纹,像刀尖划过水面,转眼就没了影。但混沌碑动了——不是震动,是烫,像是闻到了熟人身上带着的毒药味。
他知道是谁的“手笔”。
可他没动。
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。外门大比刚完,规则铁板钉钉,胜者入内门,谁也拦不住。他要是当场发难,反倒显得沉不住气,给夜无痕递了借口。
他收回目光,指尖在掌心轻轻一划,把那股躁动压进丹田寒池。冰火双灵体自行运转,一冷一热两股气流在经脉里绕了半圈,稳住了神魂。
“行了。”他对自己说,“先踏进去再说。”
他跃下擂台,落地时没激起多少尘。几个外门弟子想围上来道贺,他只点头,没说话。人堆里有羡慕的,有讨好的,也有眼神躲闪的——那些曾经跟着叶清雪背后嚼舌根的,现在连头都不敢抬。
他不在乎。
这些人,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。
刚走出擂台区,一道身影拦在前方。
月白长袍,玉带束腰,腰间挂着一枚刻着“无”字的玉简。夜无痕来了,脸上还挂着那副温润如玉的笑,像是刚从诗会散场走错地儿的公子哥。
“恭喜萧师弟。”他声音清朗,带着三分真心七分假意,“外门大比夺冠,实至名归。”
萧烬站定,抬头看他。
“你门下弟子用傀儡杀人未遂,我也该恭喜你教得好?”
夜无痕笑容不变,指尖轻轻摩挲玉简边缘:“执法长老已经裁定,那是试炼傀儡失控,与我无关。倒是你——当众施展邪法反噬,手段狠辣,连傀儡核心都炸了,这算不算违反宗门禁令?”
话音刚落,一道冷声从侧后方传来。
“禁令?你门下弟子操控傀儡行凶,证据确凿。萧烬以正破邪,何来‘邪法’一说?”
执法长老不知何时到了,黑袍猎猎,眼神如刀扫过夜无痕:“宗门规矩,大比胜者入内门,铁律。你若不服,可去宗主殿告状。”
夜无痕指尖一顿。
玉简上的裂纹,又扩了一分。
他没再开口,只淡淡看了萧烬一眼,转身离去。那眼神,像在看一块迟早要碾碎的石头。
执法长老没走远,路过时袖袍微动,一道传音钻进萧烬耳中:“内门不比外门,规矩多,暗路也多。别太亮,也别太瞎。”
说完,人就走了。
萧烬站在原地,没动。
他知道这话什么意思—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常态,但真踩了红线,没人救得了你。
他抬脚往前走。
内门山门在望。
两座青石巨柱撑起一道拱形光幕,上书“太虚内门”四个古篆。守门弟子站在阵前,手里拿着灵根鉴照盘,正挨个检测新晋弟子。
轮到一个胖子,光幕一闪,显示“土灵根下品”,守门弟子点头:“通过。”
下一个瘦子,光幕亮起“金灵根中品”,也放行。
一个个过去,没人出问题。
终于,轮到萧烬。
守门弟子抬手催动阵法,灵光流转,光幕缓缓浮现。
萧烬呼吸一沉。
他知道这关不好过。冰火双灵体太罕见,一旦暴露,立刻会被盯上。轻则被“重点培养”,重则直接请去“研究研究”。
他不动声色,识海中混沌碑微微一震。
万法熔炉启动,冰火灵力瞬间被压缩、融合,表面只留下一丝火属性波动。混沌碑将多余灵力封进丹田深处,连烛照龙魂都压得没出声。
光幕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