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灵根中品，通过。”
守门弟子点头，侧身让开。
萧烬迈步，踏进光幕。
就在他脚尖触到内门地界的瞬间，胸口猛地一沉。
不是痛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“盯住”的感觉。像是深夜走路，忽然察觉背后有双眼睛。
玄黄塔方向，传来一丝极微弱的波动。
那波动像是锁链轻响，又像是某种古老符文在呼吸。混沌碑在识海里轰然一震，碑体表面浮现出几道从未见过的裂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撬动。
烛照龙魂的声音低低响起，像是从地底传来：“塔心有锁……非人所建。”
萧烬脚步一顿，手扶住山门石柱。
柱子冰凉，可他掌心滚烫。混沌碑纹路在皮肤下隐隐发红，像是烧红的烙铁。
他闭眼，冰火双灵体全力运转，一冷一热两股气流在经脉里对冲，硬生生把那股外来波动压了下去。
再睁眼时，眼神已经沉到底。
他没再看夜无痕，也没看执法长老，更没理会那些新晋弟子好奇的目光。
他只回望了一眼外门。
那边还在喧闹，鼓掌声、议论声、欢呼声混成一片。曾经排挤他的人，现在可能还在讨论他那一战有多“邪性”。
他嘴角动了动，没笑。
心里只有一句话。
这一局，才刚开始。
他转身，迈步往内门深处走。
山门后的路是青石铺的，笔直，两边种着不知名的树，叶子泛着淡青色。路上已有几个内门弟子走过，衣袂飘飘，气息沉稳，一看就是筑基以上。
萧烬走得很稳。
没人拦他，也没人搭理他。新晋弟子第一天进内门，通常会被引去登记、领牌、分配住处。但现在没人来管他。
他也不急。
反正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验，从来不在明面上。
走到半路，他忽然停下。
前方三丈，一块石碑立在路边，上面刻着“止语林”三个字。据说这里是内门禁地之一，擅入者轻则罚俸，重则废功。
可就在他路过时，石碑表面的刻痕忽然微微发烫。
不是错觉。
他盯着那三个字，识海中混沌碑轻轻一震。
“止”字的一竖，像是被人用指甲划过，留下一道极细的裂痕，形状……像“痕”字的起笔。
他眯了下眼。
夜无痕的“痕”？
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他没伸手去碰，也没多看。脚步一错，绕过石碑继续走。
可就在他错身而过的瞬间，石碑背面，一道血纹悄然浮现，一闪即逝。
他没回头。
左手掌心，混沌碑纹路又烫了一下。
他低头，看见自己影子落在青石路上。
影子的右眼，有一瞬泛起了金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