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考执事低头记录，笔尖在玉简上划过：“萧烬，丹道天赋评级——甲上。”
写完，他顿了顿，又在“甲上”旁边画了个标记——龙首。
没解释，也没多看萧烬一眼，仿佛这只是例行公事。
可萧烬注意到了。
他没追问，只是默默收回手，掌心混沌碑纹路仍有些发烫。
“看来这炉子，不止是炉子。”他心里有了数。
考核结束，其他人还在收拾丹具，他已转身准备离开。
刚走两步，袖中那枚残破玉简突然发烫。
不是灵力波动，是某种共鸣。
他不动声色，借衣袖遮掩，悄悄摸出玉简。背面原本空白的地方，此刻浮现出半句铭文：“万象归一，碑炉同源。”
字迹古朴，像是被人用指甲一点点刻上去的。
他瞳孔微缩。
丹道长老给的东西，从来不是白给的。
他把玉简收回袖中，脚步未停。
走出广场前，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丹炉。
炉口青烟已散，炉身静默，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，炉底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，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，被唤醒了一瞬。
他没停留，抬脚迈过门槛。
外面是条长廊，石壁冰冷，通道笔直。
他刚走三步，左眼突然一热。
烛照之瞳自动激活，视野中，石壁上浮现出一道隐秘符文——和机关阵里那粒暗红晶砂的位置，完全对应。
他停下。
指尖轻触石壁，符文微微发烫。
下一秒，识海混沌碑剧烈震颤，碑面浮现出断续文字：“……炉心为引，龙息为媒……残火未灭……归位……”
信息不全，但意思足够清晰。
这千机阁的丹炉，不是普通丹炉。
它和混沌碑，有联系。
而且，这种联系，正在被激活。
他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掌心的碑纹越来越烫，像是要烧穿皮肤。
他闭眼，用烛照之瞳反向扫描碑体，发现碑底多出一道细小裂纹——之前没有，是刚才丹成时出现的。
裂纹形状，像是一把钥匙的齿痕。
他忽然明白。
混沌碑吞噬过异火，解析过功法，提纯过灵气，但这是第一次，它对“丹道”产生了主动共鸣。
不是因为药，不是因为火。
是因为“炉”。
“原来你等的，不只是力量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是‘炉’。”
话音落，他睁眼，继续往前走。
长廊尽头有光，照在脸上。
他没加快脚步，也没回头。
可就在他即将踏出通道的瞬间，袖中玉简再次发烫，比刚才更烈。
他低头，衣袖下摆渗出一丝血迹。
那是掌心血纹裂开的痕迹，正缓缓渗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