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玉牌，忽然笑了：“你主子倒是会挑时候。”
那人脸色一变，终于开口：“你……你不可能活着走出太虚宗！夜师兄已经……”
“已经什么？”萧烬蹲下身，声音轻得像在聊天，“已经和天魔搭上线了？还是说，他修炼的功法快撑不住了，得靠玄黄塔续命？”
灰衣人瞳孔猛缩，显然没料到他会知道这么多。
萧烬没再问，抬手一掌拍在他后颈，直接封住神魂，然后从储物戒取出一口寒铁冰棺，将人塞了进去。
“留着，还有用。”
他转身回屋，把万象炉重新放在案上。炉火安静地跳了两下，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他盯着炉心，忽然道：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？”
炉内蓝火微微晃动，没有回应，但那道断裂阵纹再次泛起金光，比之前亮了一分。
他没再逼问，而是盘膝坐下，开始梳理刚才得到的信息。
夜无痕派人来探，说明他怕了。怕的不是萧烬本身，是万象炉。这炉子和玄黄塔有关，而夜无痕正打算对塔动手——所以他不能让萧烬搞清楚真相。
“那你更不该派人来。”萧烬冷笑，“现在我不仅知道你要动塔，还知道你选的时间。”
他抬手，将残玉放在炉盖上。炉火突然窜起，绕着玉牌转了一圈，竟在表面烧出一道细痕，位置正好对应玄黄塔第一层的某个节点。
“连这都能联动？”他眯起眼，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正想着，掌心血纹突然一烫，混沌碑自行激活，碑面裂痕延伸出一道新纹路，与炉心阵图的断裂处隐隐呼应。
他心头一震。
不是错觉。
这炉子，真正在等的，是他的血。
等他用血，去补全那道断骨般的阵纹。
等他用火，去熔炼那根被抽走的至尊骨。
他缓缓握紧拳头，血顺着指缝滴在炉身上，蓝火猛地一涨，像是饿极了的野兽闻到了肉香。
“你想让我炼骨？”他盯着炉火，声音低沉，“好啊。”
他抬手，焚天焰燃起，另一只手凝出玄冰，两股力量在掌心交汇，没有爆炸，反而融合成一道灰白色气流，缓缓注入炉心。
炉体震动，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这一刻，万法熔炉的雏形在识海中微微闪现，虽未完全重建，但已能吞噬炉中逸散的能量，转化为道痕，反哺自身。
他没急着突破，而是将道痕引向经脉深处，开始修复前世被抽骨留下的暗伤。
痛，钻心地痛。
但比前世少了一半。
他咧了咧嘴，笑出声：“原来你不止是钥匙，还是疗伤的药？”
炉火跳了跳，像是在回应。
他闭上眼，继续引导能量流转。识海中，混沌碑与万象炉遥遥相对，中间那道金红光链越来越清晰，细如发丝，却坚不可摧。
就在这时，冰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里面的人醒了。
萧烬没睁眼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想活命，就把你知道的，从头说一遍。”
冰棺内，灰衣人睁着眼，嘴唇颤抖，似乎在挣扎。
萧烬依旧闭目调息，手却悄悄按在炉盖上。
炉盖边缘，一道蓝火悄然溢出，顺着地面爬向冰棺底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