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一个。”夜无痕头也不回，声音低哑，“你倒是比我想的快。”
萧烬没答话，手指一弹，两道冰火灵力悄无声息地射出，在空中交织成网，瞬间将这片空间封死。
“静音牢笼”成形，外界听不到一丝动静。
他一步踏出，直扑石台，掌心混沌碑虚影浮现，就要拍向那青铜柱。
“找死！”夜无痕猛地转身，眉心一道金色魔纹骤然亮起，整个人气息暴涨，竟压过了元婴境的极限。
他双手掐诀，口中低吼：“天魔噬魂诀——夺！”
一股黑气从他天灵盖冲出，化作巨口，直扑萧烬神魂。
这一击，是灵魂层面的吞噬，中招者轻则神志错乱，重则当场成痴。
萧烬早有防备，体内气运反噬机制瞬间激活。
30%概率——触发！
夜无痕的攻击刚到半路，突然“啊”地一声惨叫，那黑气倒卷而回，狠狠撞进他自己识海。
他踉跄后退，一口黑血喷在石台上，染红了符文。
“什么？！”他瞪眼，满脸不可置信，“气运反噬？！你一个被废的外门弟子，凭什么有这种命格！”
萧烬冷笑：“你勾结天魔，献祭同门，就不怕反噬？”
他不等对方恢复，双掌齐出，冰火真元如锁链缠上石台，就要毁掉那青铜柱。
可就在这时，地宫猛然一震。
轰隆——！
石壁裂开，碎石滚落，露出内层一面巨大壁画。
画上是一座九重高塔，塔身铭文密布，塔底锁链深入地心，缠着一尊万丈魔影。魔影双眼猩红，张口咆哮，却被塔身压得动弹不得。
壁画下方，刻着一行古字：“封天魔于劫烬，万世不得出。”
萧烬瞳孔一缩，正要细看，混沌碑突然在识海里剧烈震动，碑面浮现出几行残缺文字：
“塔为牢，劫为锁，登顶者，非飞升，乃祭品。”
他呼吸一滞。
玄黄塔……不是通天之路？
是镇魔的牢笼？
而所谓“登顶飞升”，根本就是一场骗局？
夜无痕抹了把嘴角黑血，忽然笑了：“你懂什么……天魔主沉睡万年，只等塔眼开启。我献祭三人，不过是为了松动封印。等月蚀夜到来，万灵献祭，塔门自开——那时，我才真正踏上通天路！”
萧烬盯着他：“你被魔气侵蚀神智了。”
“蠢货！”夜无痕怒吼，“是你看不透真相！这宗门，这天下，早就该换主人了！”
他抬手，就要掐诀再攻。
可就在这时，壁画上的魔影突然眨了下眼。
不是错觉。
那一瞬，萧烬的烛照之瞳三重能力全开，清晰捕捉到——壁画里，那魔影的瞳孔动了，像是在看什么，又像是在……笑。
紧接着，整面石壁开始渗出黑血，一滴一滴，落在夜无痕脚边。
他低头，怔住。
那血，和他眉心魔纹的颜色，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