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简残影里的青铜碎片还在颤动，裂痕像蚯蚓一样在表面爬行。萧烬的手停在半空，丹药没吃进去，但也没收回。
他盯着那抹蠕动的纹路，忽然冷笑一声：“活的？那正好，我也不是来观光的。”
话音未落，左手掌心碑纹一烫，混沌碑自动运转，将玉简残影中逸散的最后一丝灵波吸了进去。碑面微震，浮现出一组扭曲的符线——那是玄黄塔第一层的封印节点图谱，正以某种诡异频率共振着。
“原来你是想用血祭引动塔内共鸣，一步步松动封印？”萧烬眯眼，“可惜你忘了，这玩意儿的底细，我比你还熟。”
他收起玉简，转身就走，脚步干脆，没半点犹豫。既然碎片已经开始“活”了，那再等下去就是给别人腾地方。
半个时辰后，玄黄塔外。
守塔弟子刚打了个哈欠，眼前人影一闪，萧烬已经穿过结界，像一滴水融进湖面，没激起半点涟漪。
“神识禁制？”他嘴角一扬，“对我没用。”
烛照之瞳三重开启，塔内灵力流动在他眼中清晰可见——青灰色的气流像蛇一样盘绕在塔壁，每隔七步就有一个节点闪烁红光，那是禁制核心。普通人撞上去，轻则神魂震荡，重则当场失智。
萧烬却笑了：“这不就是个大型阵法模拟器？”
他闭了闭眼，混沌碑开始解析塔内原生灵流的频率。冰火双灵体悄然运转，左掌凝霜，右掌燃焰，两股截然相反的气息在他周身交织，竟完美模拟出塔内灵流的波动节奏。
一步踏出，禁制毫无反应。
“成了。”他低语，“你们设的门，我还真会开。”
塔内第一层，空旷如古庙。
中央立着一座三丈高的青铜柱，表面刻满断裂的符文，柱顶悬浮着一团幽蓝光球，缓缓旋转，像一颗沉睡的心脏。四周墙壁上嵌着九块残碑，每一块都布满裂痕，唯独正对入口的那一块，碑面隐约浮现出与萧烬掌心一模一样的混沌纹路。
他刚走近，那块碑突然嗡鸣，一道残影从碑中冲出，化作一名白衣老者，白发披肩，双目空洞。
“谁？！”老者声音沙哑，带着千年尘埃的干涩，“竟敢擅闯玄黄塔心？”
萧烬没答，只是抬起左手，掌心碑纹缓缓亮起。
老者一震，后退半步：“混沌碑……你竟持有它？！”
“不止持有。”萧烬淡淡道，“我还让它吃饱了。”
他指尖一弹，混沌碑中浮现出一段上古壁画的残影——那是龙族与天魔大战的场景，碑主驾驭金红龙魂，镇压魔首于塔底。
老者瞳孔骤缩，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：“这……这是……我的记忆？”
“你的。”萧烬点头，“也是它的。”
他指了指掌心：“你曾是碑主，驾驭龙魂，镇守此塔。后来呢？”
老者身体一颤，声音忽然变得混乱：“背叛……混沌碑背叛了我……它选择了别人……”
“它没背叛。”萧烬打断，“是你死了，它只能等下一个主人。”
“放屁！”老者怒吼，“我明明……明明……”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，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。下一瞬，他猛地抬手，一道青光直取萧烬眉心：“外人！毁我封印者，皆该死！”
萧烬不动，任由那道青光撞上自己额头。
叮——
一声轻响，青光溃散。
他眉心处，一道金红龙影一闪而逝。
“你打不动我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打的，是当年的自己。”
老者僵住，死死盯着他眉心残留的龙影，嘴唇颤抖：“烛照……龙魂……你……你也是碑承者？”
“如假包换。”萧烬收回左手，“而且我现在比你强。”
老者沉默良久，终于缓缓跪下，残魂微光摇曳：“我……记起来了。混沌碑不认弱者，只认命定之人。你既持碑，便是塔之主……我……服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