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左手掌心的碑纹还在发烫,像是刚打完一场看不见的架,余波在皮下窜来窜去。他没动,右手依旧连着那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道痕,稳稳地往狐月体内输着生机。可就在这当口,地底猛地一颤,不是地震,是灵脉在抽搐。
他眉头一跳。
混沌碑自动嗡鸣,碑纹银光一闪,识海里立刻跳出一串数据流——太虚宗主灵脉节点,能量流向异常,正以每息三成的速度被抽离,方向……直指玄黄塔第九重。
“又来?”萧烬冷笑,“上一回是养天魔,这一回是养谁?”
他没时间多想。远处传来一阵骚动,几个弟子踉跄着冲过山门,脸色发青,脚步虚浮,有个直接跪在地上,吐出一口黑血。
“又一个……”执法长老匆匆赶来,脸色阴沉,“医殿说查不出病因,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……吸干了。”
萧烬眯眼:“吸干?你们执法堂管的是人,还是管着灵脉?”
长老一滞,眼神闪了闪:“灵脉有护宗大阵镇着,不可能出问题。”
“不可能?”萧烬抬手,碑纹金红一闪,烛照之瞳第三重直接开启。视线穿透地底岩层,顺着灵脉网络一路往下,很快锁定了主脉节点——那里嵌着一座符阵,纹路古老,风格熟悉。
初代宗主的手笔。
但结构不对。不是加固,不是净化,而是反向耦合,像一根插进血管的管子,把修士修炼出来的灵力,一点不剩地往塔心送。
“好家伙。”萧烬收回瞳力,冷笑出声,“嘴上说着守护苍生,背地里搞灵力众筹?这塔不是封印,是充电桩啊。”
执法长老脸色变了:“你胡说什么!阵法是初代宗主所设,为的是维持封印平衡!”
“封印谁?”萧烬盯着他,“封印天魔?可天魔的本源在仙界裂缝外,灵力流过去的方向,你敢看一眼吗?”
长老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周围弟子已经开始骚动。有人喊:“是不是宗门在拿我们练功?”“我哥昨天刚突破金丹,今天就昏迷了!”“这跟魔道采补有啥区别!”
萧烬没管他们,左手一抬,万象炉从储物戒里飞出,炉身一震,他将刚刚解析的阵法结构刻进炉壁,催动炉火。
火光一闪,半空中浮现出一幅立体光图——灵脉网络清晰可见,主脉节点上那座倒灌阵法正在疯狂抽取能量,红线密密麻麻,全指向玄黄塔。
“自己看。”萧烬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们每天打坐修炼,不是在变强,是在交电费。”
全场死寂。
执法长老脸色铁青:“萧烬!你这是动摇宗门根基!”
“动摇?”萧烬嗤笑,“你们早就把根基焊死了,焊在初代宗主的谎言上。现在弟子一个个快被抽成人干,你还在这儿讲大道理?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!”长老怒吼,“破坏阵法会引发灵气暴动,整个宗门都会塌!”
“我不破坏。”萧烬眼神一冷,“我先断供。”
他右手依旧连着狐月,左手却猛地一拍万象炉。炉火暴涨,混沌碑虚影一闪,碑纹银光顺着炉身蔓延,开始反向吞噬阵法溢出的能量流。
“你干什么!”执法长老扑上来想拦。
萧烬头都没回,碑纹一震,一道银光直接将他震退三步。
“干什么?”他冷笑,“断电。让这充电桩歇会儿。”
话音刚落,地底轰的一声闷响,灵脉抽离速度骤降,空气中躁动的灵气慢慢平复。可就在这时,宗门内门方向突然爆发出三道黑气,紧接着,惨叫四起。
“不好!重伤区出事了!”有弟子大喊。
萧烬瞳孔一缩,立刻调转烛照之瞳,扫向内门。
只见三名原本昏迷的弟子猛然睁眼,眼白全黑,体内灵力逆流,胸口浮现出一道残缺的黑色符印——夜无痕的残魂印记!
“操!”萧烬反应极快,左手一掐,混沌碑立刻扫描战场,瞬间锁定源头——镇魔大阵还在运转,吸收的战死者灵力本该净化,却被夜无痕残念污染,反向寄生,借重伤弟子的躯体复活!
“这孙子还挺会捡漏。”萧烬咬牙,右手道痕一缩,暂时切断与狐月的连接,左手直接从储物戒里掏出一瓶丹药——涅槃丹,冰火双灵体炼制,专治神魂侵蚀。
他身形一闪,直扑内门。
第一个被夺舍的弟子正掐住看守的脖子,黑气从七窍钻出。萧烬二话不说,弹出一粒丹药塞进他嘴里,左手碑纹一震,万法熔炉雏形在识海一闪,直接吞噬周围污染灵力,切断残魂补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