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度低得吓人，可里头那股天道气息，却让混沌碑微微发颤。
它在怕。
不是怕初代，也不是怕天魔，是怕这股气息——天道本源。
萧烬低头看着琥珀，又看了看自己裂开的左手。
“你怕，我可不怕。”他冷笑，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碑纹上。
左手抬起，直接把时空琥珀按进混沌碑的裂缝。
“吞！”
碑体剧震，发出一声类似哀鸣的嗡鸣。金红液体顺着碑面流下，像是在流血。可下一秒，碑底缓缓浮现出一道新纹路——龙首昂起，口吞天日。
“可噬天道本源”六个字，彻底凝实。
萧烬双目猛然睁开，金红色的光从瞳孔炸出，烛照之瞳三重能力彻底觉醒。一瞬间，他看到了——
法则的底层结构，像一张巨大的网，密密麻麻，贯穿天地。每一道线，都是规则，每一道结，都是命门。
他看懂了。
不是全部，但足够了。
“原来……是这么玩的。”他喃喃，嘴角扬起。
可就在这时，狐月突然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。
她识海里的龙魂之力开始反噬，血脉承受不住，皮肤下浮现出裂纹，像是瓷器要碎。
“狐月！”萧烬扭头。
她抬手打断：“别管我……快走。”
“走？往哪走？”他冷笑，左手一抬，混沌碑虚影浮现，碑面浮现一行新字：“此力归契，违者即焚。”
狐月身上的裂纹瞬间停止蔓延，龙魂之力被契约强行绑定，不再乱窜。
她喘了口气，抬头看他：“你改了规则？”
“不是改。”萧烬摇头，“是重新定义。”
他低头看着混沌碑，碑面金红流转，像是活了过来。烛照的声音再没响起，可他知道，那龙魂已经散了，彻底融入碑中。
换来的，是吞噬天道的能力。
是看穿法则的眼睛。
是……真正的开始。
“接下来。”他抬头，看向玄黄塔深处，“该轮到我了。”
狐月撑着站起来，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萧烬没回答，只是抬起左手，碑纹在掌心缓缓旋转，金红光芒映在他脸上，像是烧着的炭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塔底的阴影还在，可那阴影里，再没有锁链的震动。
安静得有点过分。
他走第二步。
狐月跟上，脚步很轻。
第三步。
左手碑纹突然一烫，金红液体再次渗出，滴在地上，没有凝成字，而是……缓缓铺开，像一幅地图。
地图的中心，是一个巨大的阵眼。
阵眼上，刻着四个字——
“轮回之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