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眼，烛照之瞳三重能力全开，神识压缩成一道极细的“道痕”，借混沌碑为盾，朝着那道裂缝缓缓推进。
空间乱流像刀子一样刮来，每前进一寸，道痕就被削掉一层。天道残纹更是无处不在，像警戒线，一旦触碰就会引爆连锁反应。萧烬不敢硬闯，只能一点点绕，像在雷区里走钢丝。
终于，道痕穿透最后一层屏障。
视野豁然开朗。
他看到了。
一尊巨影盘踞在虚空深处，通体漆黑，双角冲天，周身缠绕着九道锁链，每一道都刻满了符文。它闭着眼，胸口起伏极慢，像是在沉睡，可那气息却和整个裂缝融为一体，仿佛它不是被困在这里，而是……在养伤。
最诡异的是，它胸口的封印符文，竟和初代宗主手书一模一样。
笔锋、结构、灵力走向，分毫不差。
“合着这不是镇压？”萧烬冷笑，“这是养胎呢。”
他正要收回神识，忽然发现那巨影胸口的符文，正以极慢的速度跳动，像是在回应某种节律。
和他掌心裂痕的搏动，同步。
狐月察觉到他身体僵住，立刻低喝：“撤！它在反向感知你！”
萧烬猛地抽回神识，道痕断裂的瞬间，整座玄黄塔都震了一下。
他睁开眼，脸色惨白，左手掌心裂痕再次渗血，金红液体滴在地上，竟自动聚成四个字：
君主未醒
可还没等他反应，那四个字突然扭曲，最后一笔拉长，变成一个向上的箭头，直指塔顶。
“它在引导我上去？”萧烬盯着那箭头，笑得有点疯，“真当我是个送快递的？”
狐月却没动，她盯着空间密钥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不对……它不是在引导你，是在标记我们。”
她抬手，密钥轻轻一震，一道极淡的光从她指尖射出，斜斜刺入塔顶虚空。那里本该什么都没有，可光束却在某一点微微扭曲，像是撞上了透明的墙。
“坐标被锁死了。”她沉声道，“有人提前布了局，就等我们发现这道裂缝。”
萧烬冷笑：“那就别让它等太久。”
他抬手，龙魂剑自动出鞘，剑身金红交织，嗡鸣不止。他没用剑锋，而是用剑柄在空中轻轻一点。
一丝极淡的剑意飘出，像一缕烟，缓缓飘向塔顶那处扭曲点。
黑雾动了。
裂缝边缘的阴影像是活了过来，迅速聚拢，想要吞噬那丝剑意。就在这一瞬，狐月动了。
她双手合十，空间密钥在掌心旋转，三尾火最后一点残焰被她逼出，化作一道无形烙印，狠狠按进虚空。
“封！”
扭曲点微微一颤，随即恢复平静。
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萧烬知道——坐标已经标好了。
未来无论多远，只要他想，一步就能踏进那道裂缝。
他收剑，转身，脚步刚动，左手掌心突然剧痛。
低头一看，裂痕深处，那道黑痕正缓缓缩回，像一条蛇钻进洞穴。最后消失前，它在金红液体中留下一个极小的符号——
一个倒置的塔影。
萧烬盯着那个符号，没说话。
狐月走过来，看了眼，轻声问：“下一步？”
他抬起手，让那符号对着光。
“等它再动。”他说，“动了，就是它露头的时候。”
狐月点头，正要说什么，忽然瞳孔一缩。
萧烬也感觉到了。
掌心的血，开始逆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