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雾傀儡的动作卡在半空，掌风停在离他鼻尖三寸的地方，连空气的波纹都定住了。整个世界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萧烬动了。
他抬手，龙魂剑出鞘，剑身金红交织，一剑斩下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，黑雾傀儡的头颅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裂开，然后“噗”地一声散成黑烟，连渣都没剩。
时间恢复流动。
掌风擦过他耳侧，削断几根头发，落地烧出一个小坑。
“好用。”他收剑，看着地上那点焦痕，“三息够杀一个化神了。”
他低头，掌心最后一枚法则碎片还在发烫。
突然，那碎片边缘闪过一道极细的黑线，像被什么划过。
他眼神一冷。
不是错觉。
碎片内部，有东西在动。
不是残念，也不是意志，而是一种更隐晦的东西——像是规则本身被打了个结，藏在里面。他用烛照之瞳扫了一眼，瞳孔微缩。
那黑线的纹路，和初代宗主手书的封印符文，一模一样。
“合着你改规则，它还能反向打补丁？”萧烬冷笑，“挺会卷啊。”
他没急着处理，反而把碎片捏得更紧了些。
他知道，这玩意儿现在不能扔，也不能毁。法则碎片是他目前唯一的高阶战力储备，哪怕里面藏了钉子，也得先用着。等哪天他能把万法熔炉升个级，再把这些“带毒的外卖”重新过一遍火。
他抬头看向塔顶。
那里原本有道空间扭曲点，被狐月用密钥封了，可现在，那点位置的空气又开始微微震颤，像有东西在敲墙。
“坐标又活了。”他喃喃。
不是裂缝主动开启，而是有人在另一头，重新激活了标记。
他没动。
等。
等那震颤越来越强，几乎要撕开一道口子时，他忽然抬手，把最后一枚法则碎片往空中一抛。
碎片悬停，缓缓旋转。
他左手掌心裂痕再次渗血，金红液体顺着指尖滴落，正好落在碎片表面。
血一碰碎片，立刻被吸收。
下一秒，碎片光芒暴涨，竟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光轨，直指塔顶那处震颤点。
“你不是想标吗？”萧烬笑了，“那我给你标个更狠的。”
光轨落下，像一把钥匙插进锁孔。
塔顶的震颤瞬间停止，连空气都安静了。
他知道，这道标记，现在反向锁死了对方的坐标。谁再想从那边窥探，就得先过他这一关。
他收手，碎片落回掌心，血迹干涸，裂痕微微发烫。
狐月没来，空间密钥耗得差不多了，她得养。现在就他一个人，站在塔心，看着九层灵光终于稳定下来，像暴风雨后的海面。
他低头，左手掌心那道裂痕，忽然轻轻一跳。
不是痛，也不是痒，像有人在里头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他没抬头。
只是把龙魂剑收回鞘中，剑柄上还沾着血。
剑一入鞘，他转身就走。
脚步刚迈，左手指尖突然一麻。
他低头。
一滴血，正从指尖缓缓渗出，还没落地，就凝在半空，像被什么托着。
然后，那滴血，开始往上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