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滴血浮在指尖,缓缓上升,像被无形的线吊着。
萧烬没动,任它飘到眉心三寸处,停住。血珠表面泛起一圈涟漪,仿佛里面有东西在呼吸——和昨夜识海里的黑痕一样,带着界外的腥气。
他左手掌心一烫,混沌碑纹自动亮起,金红光芒顺着经脉窜上手臂。血珠“啪”地炸开,化作一缕黑烟,刚想逃,就被碑纹吸了进去。
“又来?”他冷笑,“你们这群老东西,还真当我是炼丹炉,随便往里扔材料?”
话音未落,双瞳骤然一震。
金红龙影从眼底翻涌而出,烛照之瞳第三重——看透本源,开启。
他闭眼,神识如刀,顺着碑纹反向追溯。刚才那缕黑烟残留的轨迹清晰浮现,像一条扭曲的蛇,钻过灵脉,绕过护宗大阵,最终……落在议事殿后山的闭关洞府里。
“大长老?”萧烬睁眼,眸光冷得像冰,“你闭关三十年,灵力节点却和初代宗主的符印共振?演得挺像那么回事。”
他起身,龙魂气息在体内流转一圈。《龙血淬体诀》已成,经脉再无半点血神经的残渣。现在他不是在查敌人,是在清垃圾。
议事殿,长老团齐聚。
大长老端坐主位,白须垂胸,一脸悲天悯人:“萧烬,你昨夜擅闯藏经阁禁地,惊动祖师灵碑,按律当罚。”
萧烬站在殿中,没跪,也没低头:“我昨夜炼化了一缕夜无痕的功法残血,发现点有意思的事——《血神经》不是功法,是宿体培育程序。练到最后,人就成了一把钥匙,等着天魔来开锁。”
殿内一静。
几位长老面面相觑,有人皱眉,有人冷笑。
大长老却只是轻叹:“荒谬。初代宗主留下的传承,岂是你一句‘程序’就能污蔑的?”
“污蔑?”萧烬笑了,“那您解释解释,为什么您体内的灵核,不是元婴,而是一颗刻着初代符印的‘夺舍种子’?”
话音落,他双瞳金红暴涨,烛照之瞳穿透大长老的皮肉,直视其丹田。
一枚漆黑如墨的种子悬浮其中,表面符文流转,与初代宗主手令上的印记一模一样。更诡异的是,那种子每隔三息,就轻轻跳动一次,像在呼吸。
“看到了?”萧烬声音冷了下来,“你早就不是你了。你是寄生体,是备份容器,是初代宗主留在宗门里的后手。”
大长老脸色不变,袖中手指却微微一颤。
“放肆!”他猛地拍案,“萧烬,你妖言惑众,扰乱宗门秩序,今日若不自缚请罪,休怪老夫动用天道律令!”
“律令?”萧烬往前一步,“您说的,是那种会反噬修炼者的律令?还是……会帮天魔破封的律令?”
他故意提到“破封”二字,果然,大长老眼神一滞,体内夺舍种子瞬间外溢一丝黑气。
那黑气刚冒出来,就被萧烬等到了。
“就是现在!”
他双瞳锁定黑气轨迹,龙魂剑虚影在空中一划,凝出三道灵纹锁链,瞬间将黑气钉在半空。
黑气挣扎,扭曲,最终化作一枚符印——正是初代宗主的独门印记,与藏经阁石匣上的完全一致。
“铁证在此。”萧烬声音传遍大殿,“大长老已被夺舍,体内藏有初代宗主残念,意图操控宗门,为天魔铺路。你们还要装到什么时候?”
几位长老脸色大变,有人下意识后退,有人怒喝:“萧烬,你竟敢伪造祖师印记!”
“伪造?”萧烬冷笑,“那你们问问大长老,敢不敢亲手毁了那颗种子?”
大长老沉默。
殿内气氛骤然凝固。
下一秒,他双目翻白,体表浮现出蛛网般的黑纹,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暴涨。
“逆劫之罚,天道诛邪!”他嘶吼出声,声音已不似人声。
头顶虚空裂开,灰黑色雷云翻滚而下,一道天罚之雷凝聚成形,直指萧烬。
“好啊,”萧烬反而笑了,“你不敢清白示众,就只能靠天道反噬来杀人灭口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