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的手指还悬在半空，血珠浮着，裂痕像蛛网般蔓延开来。那丝灰白气息没再乱动，可他知道，不是它放弃了，而是——在等。
等他先出手。
他没急。这种时候越急越死得快，前世他就是被一句“机不可失”骗进炼魂池的。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左手掌心的碑纹猛地一烫，混沌碑虚影直接砸进识海，万法熔炉嗡然启动，金红能量流如锁链般缠住血珠，往炉口拖。
可刚一接触，识海猛地一震。
不是血珠反抗，是里面的东西……和他识海深处刚觉醒的星轨纹路撞上了。
天道法则残留在血珠里，混沌碑法则盘踞在熔炉中，一个讲秩序，一个讲吞噬，俩玩意儿一碰面，当场开撕。识海像被两头牛往相反方向拉的破布，咔咔作响，空间裂隙一条条炸开，神魂开始自我剥离。
“靠！”萧烬闷哼一声，额头青筋暴起，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，“这时候打架？你们是约好今天团建？”
他想用“逆法真言”镇压，刚念出“不承”，血珠里的灰白气息突然一缩，紧接着爆发出一股吸力，直接把“不承”二字扯进裂痕里，吞了。
“吃我法则？”萧烬眼睛一瞪，“你胃口不小啊。”
他左手狠狠按在胸口，碑纹暴涨，混沌碑投影沉入识海核心，万法熔炉全功率运转，试图把两种法则强行中和。可越压越乱，熔炉边缘开始崩解，龙魂剑虚影嗡鸣不止，像是随时要碎。
“不行……不能硬来。”他咬牙，“这俩玩意儿根本不是一个频道的，一个管生，一个管死，硬凑一起，炸的是我脑子。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。
生死契。
他和狐月签的那玩意儿，不是普通的契约，是拿命绑的。九尾天狐的本命火能净化魔气、稳固神魂，要是能引她过来，说不定能当个“中继站”，把两股法则导通。
可问题是——狐月在南域，空间密钥没充能，传不过来。
他低头看了眼指尖，犹豫一瞬，抬手就是一划。
血滴落，直接砸进混沌碑投影里。
“魂引，启动。”
契约最高权限，以血为引，以魂为灯，强行召唤。代价是神魂撕裂感直接翻倍，眼前一黑，差点跪下。
“撑住……撑住啊……”他牙关咬得咯咯响，“狐月，你要是再不来，我死了你也得陪葬，这可是你说的——生死同命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道火光从天而降，不是传送阵的光，是硬生生烧穿空间撕出来的口子。
狐月落地，九条尾巴只剩六条半还在燃着火，脸色发白，显然是提前引爆了本命火强行降临。
她一眼就看到萧烬识海里的乱局，二话不说，抬手就是一掌拍在他天灵盖上。
“给我——稳！”
九尾本命火化作火流，瞬间灌入识海，形成一个火环，把天道法则和混沌碑法则分别圈住，中间留出一道狭窄通道。
“你疯了？！”萧烬疼得直抽气，“这火你省着点用，断一条尾巴三年才能长出来！”
“你快死的时候我没疯？”狐月冷冷回了一句，手没松，“想活就闭嘴，别浪费我的火。”
萧烬没再吭声。他知道，这时候讲客气，等于送人头。
他闭眼，烛照之瞳三重能力全开，识海里金红光芒炸开，直击两股法则本源。
天道法则——循环往生，生了又死，死了又生，像个永动机。
混沌碑法则——破而后立，吞噬一切，重构新生，像个拆迁办。
看着水火不容，可萧烬忽然笑了。
“我懂了……你们不是敌人。”
他睁开眼，声音沉了下来：“你们是同一件事的两面。”
生与死，本就是一体。
他抬手，龙魂剑从识海飞出，悬浮在狐月本命火搭建的“契引之桥”上方。
“狐月，火再加一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