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的左手掌心又烫了一下,这次不是预警,是催命符。
那道从北境阵法里渗出的灰白气息,顺着天道残念的脉络一路反向爬到了他神魂深处,像条毒蛇盘在混沌碑纹上,吐着信子。可他没甩,反而把碑纹往那印记上按得更狠了些——你不是想引我过去?行,我这就上门找你算账。
狐月的空间密钥在跃入仙界裂缝前碎了,最后一丝火光炸成星点,她被甩出三丈远,他没回头。
“你撑住。”这是她最后喊的话。
他没应,剑尖一挑,生死法则逆流而上,混沌龙域张开,黑白纹路像蛛网般爬满空间乱流。那些天道残念凝成的“法则荆棘”扎过来,还没碰到他衣角,就被龙域吸进碑影里,炼成一缕道痕反哺经脉。
疼是真疼,神魂像被砂纸来回打磨,但萧烬咧了咧嘴,反而更往前冲了一步。
“你想拦我?那你得先问问混沌碑答不答应。”
他一掌拍进自己胸口,不是自残,是把那道恶意印记连根拔起,直接塞进万法熔炉。碑纹炸开金红光芒,吞噬、解析、转化——三秒后,熔炉吐出一道坐标,清清楚楚指向裂缝最深处。
“好家伙,你拿我当导航仪?”萧烬冷笑,“那我给你导到阎王殿门口。”
他纵身一跃,整个人撞进那道撕裂苍穹的黑色裂口。外界的灵雨、阵法、弟子们的惊呼,全被隔绝。下一瞬,他已置身虚空。
没有上下,没有前后,只有无尽的暗。
远处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巨大身影,说是人形,不如说是一团被星辰残骸缠绕的意识聚合体。初代宗主的脸在光影中忽隐忽现,天魔君主的轮廓在其背后蠕动,两者像两股泥浆搅在一起,分不清谁吞了谁。
“萧烬。”那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,是直接在他神魂里炸开,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萧烬站稳,龙魂剑横在身前,剑身黑金流转,“你俩合体搞直播带货呢?也不打个预告。”
那融合体没动怒,反而笑了:“你本可成为新容器,承载天道意志,重定轮回秩序。何必执迷于毁灭?”
“容器?”萧烬嗤笑,“上次有人叫我容器,结果把我至尊骨挖了。这玩意儿我不熟,但我熟怎么砸容器。”
他话音未落,混沌龙域猛然扩张,黑白龙鳞纹瞬间覆盖百丈虚空。可那融合体只是轻轻抬手,一股无形压力碾下,龙域直接被压回十丈,连碑影都晃了三晃。
“你太弱。”融合体低语,“连这片虚空的法则都承受不住,谈何对抗天道?”
萧烬没回嘴,反而闭上了眼。
烛照之瞳三重能力全开,金红竖瞳在眼底流转,扫过那巨影的每一寸轮廓。灵力流向、空间锚点、神魂连接处……信息碎片像暴雨般砸进识海。可刚解析到七成,一股反噬之力冲上来,他鼻腔一热,血顺着嘴角流下。
“看不穿?”融合体冷笑,“你连我的皮都撕不破。”
“谁说我要撕你皮了?”萧烬抹了把血,突然咧嘴一笑,“我是来吃你灰的。”
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龙魂剑上。剑身嗡鸣,生死法则逆向运转,万法熔炉全速开启。虚空中的逸散灵识——那些被吞噬的飞升者残念、破碎的星辰意志——全被他强行抽吸,灌入熔炉。
一缕带着初代宗主气息的残念被提炼出来,萧烬直接将其拍进自己识海。
记忆闪回。
一间密室,初代宗主盘坐阵心,手掐印诀,面前悬浮着天魔君主的残魂。
“只要炼化它,我就能突破天道桎梏。”他说。
可下一幕,他的眼睛突然变成灰白色,嘴角勾起不属于他的笑。
“你错了。”萧烬睁开眼,冷笑,“你不是在炼化它,你是被它炼了。”
融合体猛然一震,周身星光乱颤。
“你在胡言。”
“胡言?”萧烬抬手指它,“你记得你炼化仪式的第一步是什么吗?”
那巨影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