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黄塔第八重的裂痕又宽了一分,黑气如雾,缓缓渗出。
萧烬盘坐在塔心,左手掌心朝上,万法熔炉的漩涡在识海中缓缓旋转,道痕如溪流般汇入经脉。他刚炼化完一株千年龙血草,体内元婴稳稳压在巅峰,只差一步便能踏破化神。
可就在这时,识海深处那道黑气猛地一颤。
不是错觉。那缕天魔意念,还在。
“老东西,你醒就醒,别光吼一声就装死。”萧烬低语,碑纹微闪,混沌碑虚影压下,将那黑气死死镇在熔炉角落。
话音未落,塔身剧震!
一道黑影从裂痕中踏出,脚不沾地,悬浮半空。那是个披着漆黑长袍的人形,脸上覆着一张扭曲的青铜面具,喉间悬着一枚铃铛,正轻轻晃动。
铃声一响,萧烬脑中嗡鸣炸开。
不是攻击肉身,也不是灵力冲击——这声音直接钻进神魂,像千万根针扎进识海。塔外传来惨叫,内门弟子一个接一个倒地抽搐,双眼翻白,嘴角溢黑,转眼间竟齐齐调转方向,朝他冲来。
“搞精神控制是吧?”萧烬冷笑,“还挺会挑时候。”
他左手碑纹猛然一震,立刻察觉不对——识海中那缕黑气竟与外界铃声共振,像是被唤醒的毒蛇,蠢蠢欲动。
“内外夹击?”他瞬间明白,“天魔主这是拿我当试验品,看我底牌成色?”
不等他细想,三名弟子已扑到面前,剑光直取咽喉。
萧烬没动,左手掌心一翻,万法熔炉骤然逆转!
刚炼化的道痕被强行抽回,化作一股金红洪流逆冲经脉,混沌之力如闸门开启,瞬间冲刷识海。神智一清,那股魔音的侵蚀被硬生生截断。
“想靠声音洗脑?”他抬眼,盯着那使者,“你怕是不知道,老子这脑子,连自己都快炼废了,还怕你这点杂音?”
使者没回应,只是抬起手,喉间铃铛再响。
这一次,声浪如潮,连塔壁都在震颤。狐月从外疾掠而至,九尾一展,虚相之焰护住周身,却也被震得脚步一滞。
“这铃不对劲。”她咬牙,“声波和塔裂共鸣,像是借了玄黄塔本身的伤势放大力量。”
萧烬眯眼,烛照之瞳三重能力瞬间开启。视线穿透黑雾,直击铃心——那枚铃铛内部,竟刻着一道与塔第八重裂痕完全一致的符文。
“借伤引力,以残补魔。”他冷笑,“你这铃,是拿塔的伤口当电池用?”
狐月眼神一凝:“那要断声,就得先断共鸣。”
“简单。”萧烬抬手,万法熔炉猛然扩张,开始疯狂抽取周围灵力。
空气一滞,塔内瞬间形成一片真空断层。铃声戛然而止——声波没了介质,传不出去。
“现在!”他低喝。
狐月九尾一甩,空间裂开一道缝隙,她身形一闪,绕至使者背后,虚相之焰凝聚成刀,直劈铃身!
“铛——!”
铃铛被击偏,符文光芒一暗。使者终于动容,猛地转身,一掌拍出,黑气化爪,直抓狐月咽喉。
萧烬早有准备,左手一抬,混沌碑虚影浮现,硬生生扛下这一击。掌心碑纹裂痕渗血,但他纹丝未动。
“打我可以,动她?”他咧嘴一笑,“你怕是不知道什么叫生死契。”
话音未落,狐月与他手腕上的血契印记同时发烫,一股反噬之力顺着攻击路径倒卷而回。使者闷哼一声,面具下溢出黑雾。
“再来。”萧烬一步踏前,万法熔炉再度启动,道痕如江河奔涌,元婴在丹田中缓缓站起,金红光芒在瞳孔深处闪动。
使者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:“萧烬……你竟能挡噬魂铃?天魔主果然没看错你。”
“夸我?”萧烬嗤笑,“等你打赢了再吹。”
他左手猛然下压,混沌碑虚影如山坠落,直轰使者头顶。后者抬手结印,黑气化盾,却被一击轰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