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看。”阁主袖子一挥，小草落地，瞬间化作一条毒蛇，张口就咬。可咬到一半，蛇身崩解，重新变回枯草。
“行。”萧烬把草往怀里一塞，“下一关。”
“最后一道，逆炼无火丹。”阁主抬手，九霄琉璃鼎从天而降，落在院中石台上，“不用外火，全凭灵力控温，七转成丹。失败，鼎自毁。”
萧烬盯着那鼎，碑纹突然一跳。
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——不是同类，但秩序同源。就像两把钥匙，齿纹不一样，可都能插进同一个锁眼。
“我有个条件。”他忽然说。
“讲。”
“让我用万法熔炉的残影。”萧烬抬起左手，“它快散了，但还能撑一会儿。”
阁主沉默两秒，点头。
萧烬深吸一口气，左手按地，碑纹金光炸开。识海里那点残存的熔炉虚影被强行抽出，像一团摇曳的火苗，悬浮在鼎下。
他不敢催太狠，一点点引出道痕，模拟三昧真火的温度。第一转，药粉融合；第二转，杂质剔除；第三转，药液凝珠……
可到第五转，熔炉虚影猛地一颤，眼看要灭。
“不行！”他咬牙，碑纹裂开一道细缝，硬生生再压出一丝力量。
就在这时，鼎身轻震，一道微光从鼎底升起，反向注入熔炉虚影。那火苗居然稳住了。
萧烬愣住。
“它……在帮我？”
“因为它认得出‘秩序’。”阁主淡淡道，“九霄琉璃鼎有灵，只服能驾驭规则之人，不是靠蛮力砸门的莽夫。”
萧烬没说话，只把最后一道道痕打入。
轰——
鼎内轰鸣，霞光冲天，一粒透明丹药缓缓升起，悬浮在鼎口。
“成了。”他松手，熔炉虚影彻底消散，碑纹黯淡如灰。
阁主看着他，良久，才开口：“三关皆过。鼎，你可以带走。”
“它肯跟我走？”
“试试不就知道了？”
萧烬走过去，伸手触向鼎身。
就在指尖碰到的瞬间，鼎盖突然飞出，化作一道流光，直奔他掌心。碑纹自动张开，像张嘴一样，把那道光吞了进去。
他浑身一震。
一股暖流顺着左手窜遍全身，碑纹的裂痕竟开始缓缓愈合。更诡异的是，他识海深处，万法熔炉的虚影重新凝聚，比之前更稳。
“这……”
“它认你了。”阁主看着他，“不是因为你强，是因为你懂‘取’和‘夺’的区别。鼎有灵，它只跟愿意‘养’它的人走。”
萧烬低头看手，碑纹上多了道细小的鼎形刻痕，像枚印章。
“所以它不是武器，是伙伴？”
“你终于明白了。”阁主转身，“走吧。它既然选了你，千机阁不会再拦。”
萧烬抱起从阁内送出来的狐月，转身就走。
刚迈出一步，他忽然停下。
“老家伙。”他回头，“丹道长老给的万象令，是不是还有另一半？”
阁主背影一顿。
“你迟早会知道。”他没回头，“但在那之前——别让鼎失望。”
萧烬没再问，抱着狐月大步下山。
山风刮过，他左手的碑纹微微发烫，鼎形刻痕一闪而过。
他没注意到，狐月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