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背着狐月,一脚踩碎了千机阁山门前那层薄冰。守门弟子刚要开口,他直接把左手往石台上一拍,碑纹烫得石头冒烟,生死契的微光顺着纹路爬了一圈。
“带路。”
弟子愣住,下意识后退半步:“非本阁门人,不得入内。”
萧烬没动,只把埋在狐月发间的指尖轻轻一勾。八尾微颤,一缕银光从她背脊升起,和他掌心的碑纹撞了个对头。嗡的一声,空气都抖了三抖。
“认出来了?”他冷笑,“生死契认主,够不够资格进?”
守门弟子脸色变了。这种血脉共鸣的波动,骗不了人。可他还想张嘴,萧烬已经从怀里摸出一块残玉,往地上一扔。
咔。
玉片裂开一道缝,里面浮出半道符文,像被激活了,直冲云霄。下一秒,整座千机阁的机关阵法齐齐轻震,像是被什么唤醒了。
“万象令……?”弟子瞳孔一缩。
“丹道长老给的,”萧烬拍拍手,“现在能见你们阁主了吧?”
话音刚落,山门轰然洞开。一道青影踏空而来,落地无声,衣袖一甩,千机阁的禁制尽数退散。
“你就是那个吞了魔核还敢来敲门的疯子?”来人眯眼打量萧烬,目光在他左手停了两秒,“碑纹都快炸了,不怕走火入魔?”
“死都死过两回了,”萧烬咧嘴一笑,“再疯一次也不差。”
青影是千机阁主,抬手一招,狐月被一股柔和之力托起,送进阁内。
“她伤得不轻。”阁主淡淡道,“你更不轻。识海裂成筛子,碑纹反噬,还敢到处乱跑?”
“不跑,等着塔底那玩意儿顺着地脉爬上来吸我?”萧烬甩了甩左手,碑纹还在发烫,但没再蔓延,“我来,是为九霄琉璃鼎。”
阁主挑眉:“你连丹都不会炼,要鼎做什么?”
“炼不炼得出来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萧烬直视他,“我只要它。”
“可它不一定要你。”阁主袖子一挥,“三关不过,连碰都不能碰。解阵、辨药、逆炼,缺一不可。敢不敢试?”
“你不让我试,我现在就抱着鼎砸你山门。”萧烬摊手,“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阁主笑了,抬手一点,空中浮出三道光门。
“第一关,九转回环阵。阵眼随心而动,破阵者心越乱,阵越难解。你识海不稳,正好试试定力。”
萧烬一步踏入。
阵中无墙无路,只有九根铜柱围成圈,每根柱子上刻着不同的符文,闪一下,换一个。他刚站定,胸口就传来一阵闷痛,像是有把锯子在肋骨间来回拉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,左手撑地,碑纹一震。
混沌碑自动启动,开始解析符文流转规律。可这阵法邪门,每当他快要摸清节奏,心头就猛地一跳,像是被什么戳了一下。第一次是夜无痕嘶吼的脸,第二次是狐月断尾时那声闷响,第三次——
“滚。”他低吼,一拳砸向最近的铜柱。
金光炸开,符文乱跳,阵眼却没动。
“靠情绪控阵?”他喘了口气,忽然笑了,“那我干脆别有情绪。”
他盘膝坐下,左手按地,碑纹当阵眼,把识海里残存的万法熔炉虚影强行拉出。虽然只剩半口气,但好歹能转。他让混沌碑模拟“无感”状态,切断所有情绪反馈,像台机器一样重新推演。
三秒后,他一指点出,正中第七根铜柱底部的缝隙。
嗡——
整座阵法一震,铜柱倒塌,光门开启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阁主眼神微动,“第二关,辨药。”
三百株灵药摆在长案上,形态各异,有的像蛇,有的像人手,有的还在缓缓蠕动。其中只有一株是逆生莲心,其余全是幻形。
“限时半柱香。”阁主掐诀,香燃起。
萧烬没动,只闭了闭眼。
烛照之瞳第三重,开。
视野瞬间变了。所有药草的本源气息暴露无遗,有的泛黑,有的带毒,有的根本就是死物。他一眼扫过,锁定角落那株枯黄的小草——它表面干瘪,可内里有一缕银光在跳,像心跳。
他走过去,手指一勾,小草腾空而起。
“就是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