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链轰然断裂一道，其余八道剧烈晃动，却不再收紧。
万法熔炉虚影趁势下沉，缓缓融入地脉，与塔基接引。
可刚稳住不到两息，塔身忽然剧烈震颤。
萧烬抬头，只见九重塔身各自亮起不同光芒，第一重是青雷，第二重是赤火，第三重是玄水……每一重都自成体系，互不统属。灵气在塔内逆冲，像是九条龙在抢地盘。
“糟了。”他低骂，“塔身不统一，熔炉一进去就得被撕碎。”
狐月脸色发白：“那怎么办？三息内搞不定，塔就要炸。”
萧烬没说话，盘膝坐下，闭眼沉入识海。
万法熔炉中央，混沌碑静静悬浮，碑体上银线游走，像是在梳理什么。他心念一动，将这些年吞噬的一切尽数释放——北域寒焰、南荒毒火、上古雷诀残篇、丹道至理、剑意碎片……无数能量洪流在炉中交汇，却被碑纹一一解析、重组。
炉心，渐渐浮现出一座微缩的玄黄塔影，九重分明，却由混沌碑为基座支撑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睁开眼，眸中金红褪去，只剩一道银线横贯瞳孔，“不是塔统我，是我统塔。”
他双手猛然结印，识海中的熔炉虚影轰然暴涨，炉壁上九重塔纹逐一亮起，与外界塔身遥相呼应。
“烛照！”他低喝。
碑体深处，那道沉睡的龙魂终于睁开眼。
一道金红龙息自碑纹裂口喷涌而出，顺着熔炉通道，逆冲而上，直贯塔顶。
自第九重始，一道金光轰然点亮。
第八重，亮。
第七重，亮。
……
每一重亮起，塔身震鸣一声，灵气浓度便暴涨一截。大陆四域，无数闭关修士猛然睁眼，只觉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来，瓶颈松动，竟有数人当场突破。
最后一重金光落下，九塔同步脉动，如心跳般整齐。
万法熔炉彻底沉入塔基，化作核心枢纽。炉心碑影与塔心残魂遥遥相对，仿佛两位老友终于重逢。
萧烬长出一口气，嘴角扬起。
“成了。”
可就在这时，狐月突然抬手，指向祭坛正下方。
“不对……它醒了。”
萧烬一怔。
塔底，那股呼吸声，比之前清晰了百倍。
而且——
它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