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魔主的声音更近了：“你挡不住我。你越修，漏洞越大。你每补一寸，就等于给我开一扇门。”
萧烬笑了。
笑得嘴角裂开，血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“那你猜猜，”他低语，“我是来补漏洞的，还是来——占地盘的？”
锁链轰然缠上黑焰，不是封，是烙。
“此域归我”四个字，一个一个，砸进铭文核心。
黑焰猛地一缩，像是被烫到了。
天魔主的低语戛然而止。
可萧烬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他左臂的碑纹又开始动了。这次不是他控制的。银线自动重组，笔画一转，竟真成了“魖魇”的轮廓。识海深处，一座虚幻的祭坛缓缓浮现，黑火燃烧，无数扭曲的人影跪拜。
混沌碑要叛？
“好啊。”他冷笑，“你想认贼作父，那我就让你看看，谁才是真正的主人。”
他猛地把残损的左臂按向心口，碑纹逆流，直接冲进识海。
剧痛炸开。
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棍，从胸口捅进去，一路搅到脑子。
可他没松。
他用最后的清醒，在识海里和那团碑灵对峙。
“你吃我血，用我魂，现在想倒戈？”他一字一顿，“行，我给你一次机会——听我的，或者，我把你从我身上挖出去。”
碑体嗡鸣，像是在挣扎。
祭坛的幻象开始晃动。
突然，一道金红龙影在碑体深处睁开眼。
烛照龙魂。
没说话，也没动，就那么看着。
可那一眼，让碑灵的躁动瞬间停滞。
“滚。”萧烬低喝，“这是我的识海，我的命，我的路。你想活，就给我乖乖听话。”
银线一颤，缓缓退回到掌心，重新化作混沌碑的原始纹路。
碑，归位。
他喘着气，右臂一软，差点跪下。可他撑住了。
抬头看去，那行名字已经模糊得只剩轮廓，紫金锁链缠得死紧，铭文再动不了分毫。
漏洞还在，但已经被钉住了。
他做到了。
可就在这时，胸口突然一凉。
低头一看，指尖正从心口穿出来。
不是他的手。
是另一只。
苍白，修长，带着淡淡的黑气。
那只手缓缓收回，萧烬低头，看见自己心口多了一个血洞。没有血喷出来，因为血还没流，就被四周的法则之力撕碎了。
他慢慢转头。
身后，站着一个影子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只是眼睛是全黑的。
“你修的不是漏洞。”那影子开口，声音和他一模一样，“是你自己的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