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还在往下浇，像是要把人从里到外洗个通透。萧烬能感觉到骨头缝里的凡气被一寸寸抽走，新长出来的经络里全是清亮的仙力，整个人轻得像要飘起来。可就在他以为终于能松口气的时候，那股金光突然变了味。
不是暖的了，是冷的。
像是有人在光里掺了冰碴子，顺着七窍往脑子钻。
他下意识攥紧了手，掌心一烫——混沌碑的纹路自己跳了起来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。他没敢乱动，但神魂已经扫了过去，结果发现狐月那边的气息像是被什么东西切了一刀，断得干干净净。
“狐月？”他在神魂里喊了一声，没回音。
通道里的光开始扭曲，不再是笔直的瀑布，而是像漩涡一样绕着他们打转。时间感也乱了，前一秒还觉得飞升就快成了，下一秒又像走了上百年，记忆都快被拉散架。
他咬牙，左手一翻，混沌碑纹路猛地亮起，直接把周围紊乱的法则往里吞。碑体虽碎，可“万法熔炉”的底子还在，吞个乱流还是绰绰有余。一圈静域在两人周围撑开，像是在洪流里搭了个小帐篷。
可这静域刚稳住，狐月那边突然传来一股剧烈的神魂波动。
她没说话，但萧烬懂——她在烧东西。
第二尾的火升起来了，银白色的，带着一股古老的味道，像是从血脉最深处挖出来的老本。那火一燃，生死契“嗡”地一声震开，像根绳子在乱流里狂甩，终于又勾到了他。
“找着了。”狐月的声音直接在他神魂里炸开，“别松手。”
萧烬没回话，只是把混沌碑的吞噬速度提到最大，一边稳住静域，一边往狐月那边送了一股道痕。他知道她现在撑得有多狠——第一尾换的是越界权，第二尾换的是契魂回响，再烧下去，命都得搭进去。
可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。
通道尽头，那扇门出现了。
不是突然冒出来的，是“一直就在那儿”，只是之前被金光盖住了。等视线清了，才发现它大得离谱，通体漆黑，连个门缝都没有，却偏偏能感觉到后面有东西——不是活的，也不是死的，就是“存在”本身。
萧烬眯起眼，烛照之瞳自动激活。
第一重，夜视。
第二重，灵流解析。
第三重，阵法本源。
一路冲到第四重，瞳孔里金红一闪，时间领域短暂停滞。
可就在他想看清门上有没有字的时候，一股东西顺着瞳孔往里扎——不是刀，不是针，是“规则”本身。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线，直接穿进神魂，狠狠一绞。
他闷哼一声，半边身子当场麻了，神魂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，血一样的道痕往外漏。
“萧烬！”狐月反应极快，七条尾巴瞬间展开，结成一个阵型，直接把他护在中间。她没再烧尾巴，而是把自己神魂往外摊，像块盾牌似的挡在那根“规则之刺”前面。
刺穿的声音没有，但萧烬能感觉到，狐月的神魂在抖。
那根刺没断，还在往里钻。
他咬牙，混沌碑纹路烫得几乎要烧起来。他知道这玩意儿还有最后一招——碑心共鸣。但这一招不是随便能用的，得拿命去换引子。
他没犹豫，直接割了一缕残魂塞进碑纹里。
“轰！”
碑体没出现，可一股远古的气息从他识海深处炸开——烛照龙魂睁了一下眼。
就一下。
可这一下，够了。
第四重烛照之瞳真正开启，时间停滞的刹那，他终于看清了门上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