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行虚影,浮在门面上,像是用灰写上去的:
“门内非仙,门外非人。”
字一入眼,那根规则之刺“啪”地断了,断口朝门那边缩回去,像是被什么收走了。狐月的七尾阵当场崩解,她踉跄一步,差点跪下,被萧烬一把扶住。
“你疯了?”她喘着气,“用龙魂共鸣,你想把自己烧成灰?”
“不然呢?”他嗓子有点哑,“你不也烧了第二尾?”
狐月没说话,只是抬头看向那扇门。她的瞳孔里还残留着银光,映着门上的字,一明一暗。
“这门……不是天道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烬抹了把脸,掌心的碑纹还在发烫,“天道没这么阴。”
“那它是谁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能在这仙界通道里藏一扇门,还能用规则当武器,说明它比天道老。”
狐月冷笑一声:“所以咱们拼死拼活断轮回、烧执念、换飞升,结果刚进门就撞上个‘老房东’?”
“可能它一直就在。”萧烬盯着那门,“只是以前没人能走到这儿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狐月声音压低,“以前的人,走到这儿就没再出去过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瞬。
通道里的金光已经彻底消失了,只剩下那扇门散出的微光,黑得发沉。可越是安静,越能感觉到门后的东西——它不呼吸,也不动,但就是“在”。
萧烬抬起左手,混沌碑纹路缓缓流转。他没再试图窥探,而是把万法熔炉的最后一丝道痕压进掌心,随时准备吞天。
狐月也站直了,七尾轻摆,银火在尾尖跳动,没再烧,但也没灭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还能怎么办?”萧烬往前走了一步,“都走到这儿了,总不能掉头回去。”
“可它要是……”狐月没说完。
“要是吞了我们,”萧烬回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扯了下,“那也是以后的事。”
狐月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:“你还是这么欠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他伸手,“走不走?”
她没马上接,而是盯着那扇门又看了一会儿,才把自己的手放上去。
掌心相贴,生死契的光链再次亮起,这次没烧,也没炸,只是稳稳地连着,像根绳子,拴着两条命。
他们一起往前走。
每一步,地面都没反应,可那扇门却像是在慢慢“醒”。离得越近,越能感觉到一股压力,不是压身体,是压“存在”本身。仿佛走过去,就不只是人或妖了,得先回答一个问题——你是什么?
萧烬没想答案。
他只知道,手里的温度还在。
狐月也没松手。
通道尽头,门无刻痕,却在两人靠近的瞬间,浮现出第三行字:
“来者,可敢自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