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一愣,立刻反应过来——这地方不是靠力量站稳,是靠“执”活着。
你越想它,它越真。
他没再废话,拉着狐月背靠背蹲下,掌心贴掌心,七尾绕成环,把两人圈在中间。烛照之瞳第四重再次启动,时间停滞的刹那,他把万法熔炉残存的道痕全压进契约,压缩到极致。
灰雾退了。
不是散,是被逼开的,像潮水往后缩了一寸。
地面的图腾完整浮现。
不是字,不是符,是一幅星图残片。
线条交错,像是某个巨大阵法的一角,中心有个点,被圈了出来,旁边刻着三个小字:
“烛照渊”。
萧烬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。
“好家伙,你埋得够深啊。”
他没再动,可掌心的碑纹一直在跳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狐月没问,但她手没松,反而攥得更紧。
“接下来呢?”她问。
“还能咋?”萧烬站起身,拍了拍不存在的灰,“走呗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?”他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我都死过好几回了,现在算哪一出?”
“可这儿不是仙界。”
“谁说仙界就得是乐土?”他咧嘴,“乐土哪有战场刺激?”
狐月没笑,但她尾巴尖的银火重新跳了一下。
两人并肩往前走,每一步都像踩在虚空里,可脚下的图腾一直跟着,像是活的。越往前,那股“存在感”越强,不是压迫,是等待——像有东西在等他们来,等他们做点什么。
萧烬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?”狐月问。
“你说……”他抬起左手,碑纹流转,“门上那句‘门内非仙,门外非人’,现在看,是不是少了半句?”
“什么?”
“它没说的是——”他低声,“非堕凡,非升仙,而是自立为序。”
狐月沉默一瞬,忽然抬手,在空中划了一道。
银火落下,凝成四个字:
“我命由我。”
萧烬笑出声,伸手一推,火字散开,化作一道光链,缠上生死契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
他们继续走。
灰雾越来越薄,前方隐约有光,不是金的,不是白的,是暗红色的,像是从地底透上来的血光。图腾的纹路开始变化,星图残片多了几道连线,指向更远的地方。
萧烬忽然感觉左手一烫。
碑纹动了,不是被动反应,是主动——像是嗅到了什么熟人。
“怎么了?”狐月察觉到他停步。
“没事。”他低头看着掌心,“就是这玩意儿,好像饿了。”
“吞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抬眼,“但肯定是个大家伙。”
狐月没再问,只是把手重新贴上他的。
光链亮起,不刺眼,但稳。
他们往前走。
地面的图腾突然一震,星图残片中心那个被圈出的点,开始跳动,频率和萧烬的心跳一致。
萧烬没察觉,可碑纹烫得几乎要烧起来。
狐月忽然开口:
“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偏偏是我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