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丹田深处，盘着一缕紫黑色残念，形状不定，却和邪器共鸣，频率一致。更关键的是——那残念的波动，和玄黄塔最底层封印的天魔主残念，完全对得上。
“你被寄生了。”萧烬直起身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还拿自己当人？”
夜无痕笑容不变：“师兄还是这么爱管闲事。我只是……借了点力量。等我打开塔底封印，整个大陆的灵脉都归我掌控，你何必执着于那点虚无缥缈的‘正道’？”
“借？”萧烬嗤笑，“你当它是‘借’？它早把你当宿主了。你每用一次邪器，它就啃你一寸神魂，等你彻底被吞了，它就能借你的身体爬出来。”
夜无痕脸色微变，右臂邪器猛然一震，黑气暴涨。
萧烬不退反进，左手碑纹高举，混沌碑全力运转，把周围逸散的魔气全吸进来，压缩成一道道痕，直接砸进识海。万法熔炉虽残，但吞这点杂气绰绰有余。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夜无痕冷声道，“塔底封印已经松动，天魔主的力量每天都在增强。你不在的这段时间，我早就布局完毕——太虚宗，迟早是我的。”
“布局？”萧烬笑了，“你连自己被操控了都不知道，还谈什么布局？”
他往前一步，碑纹灼灼发亮：“你左臂这玩意儿，是幽魂谷的‘噬魂骨’吧？炼制材料是九幽死尸的脊椎，配上活人魂魄当引子。可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偏偏是你？为什么是你拿到了它？”
夜无痕瞳孔微缩。
“因为它选中了你。”萧烬声音低下来，“你嫉妒我，恨我，想踩着我的尸骨上位——这份执念，就是最好的饵。它顺着你的恨意爬进来，一点点替换了你的神识，现在你做的每一步，都是它想让你做的。”
“闭嘴！”夜无痕怒吼，右臂邪器猛然挥出，一道黑刃直劈而来。
萧烬不闪不避，左手碑纹迎上。
“铛”地一声，黑刃碎裂，碑纹毫发无损。混沌碑吞噬魔气，反向冲击邪器本体，夜无痕右臂“咔”地一响，关节崩裂，黑血顺着裂缝渗出。
“你不是在掌控力量。”萧烬一步步逼近，“你是在被它消化。”
夜无痕踉跄后退，脸色发青，右臂邪器疯狂震颤，像是要脱离控制。他咬牙，强行压下体内躁动，冷笑道：“就算如此……你也阻止不了塔底封印的松动。你不在的这段时间，我每天都在用邪器共鸣封印，它已经……”
“已经松了三成？”萧烬打断他，“我知道。碑纹从刚才就开始震，频率和塔底封印的波动一致。你每敲一次，它就裂一道缝。”
他抬眼，目光如刀：“现在的问题是——你到底想不想救自己？”
夜无痕一愣。
萧烬没等他回答，转身看向玄黄塔方向。塔顶第九重，裂缝轮廓若隐若现，可塔基周围，紫黑魔气如雾缠绕，像是有东西在底下啃噬封印。
“它快出来了。”萧烬低声，“不是靠你，是靠整个宗门的灵脉在喂它。”
狐月走到他身边，七尾缓缓展开，银火在尾尖重新燃起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萧烬抬起左手，碑纹跳动不止，像是在催他。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他咧嘴一笑，“回去的路都踩实了，总不能看着它爬出来溜达吧？”
他迈步往前，声音轻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：
“该清垃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