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殿门大开，夜无痕缓步而入，左臂血骨邪器在阳光下泛着紫光。他脸上带着笑，语气悲悯：“师兄，你元婴刚成，莫非是魔障上身？竟拿死人来污蔑同门？”
“污蔑？”萧烬冷笑，“那你说，这三人精血去哪了？你昨晚去了东麓，跟谁见的面？”
“我何时去过东麓？”夜无痕摊手，“倒是听说你昨夜带妖女私闯禁地，还放火烧了守山阵眼。执法长，你该不会是想转移视线吧？”
说着，他一挥手，一枚玉简飞出，悬浮半空，投影出一段影像——画面里，萧烬与狐月并肩而行，手中火光闪烁，阵眼崩塌。
伪造的。
但满殿长老已有不少人变了脸色。
萧烬却连看都没看那玉简，左手缓缓按在地面。
碑纹燃起，金红龙光一闪，烛照之瞳三重能力全开。
视野中，夜无痕袖口残留的符文残影浮现——正是与幽魂谷往来的密信印记，墨迹未散，笔锋带钩，是他惯用的写法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萧烬低声道，“你袖子里，还藏着没烧完的信。”
夜无痕瞳孔一缩。
萧烬抬手，神魂之力轰然爆发，将那段密信幻象投射于大殿虚空——
“七日之内，再供精血三十滴，换取《幽冥血煞功》残卷。交易地点：黑骨崖子时。夜无痕亲笔。”
字迹清晰，灵力波动与夜无痕如出一辙。
“这还不算。”萧烬左手一抓，混沌碑吞噬密信残迹，提纯出幽魂谷魂印，随即与三具尸体上的魂灰比对——
“嗡！”
两股气息完全重合。
“精血交易，魂术控制，勾结外敌，伪造证据。”萧烬一步步逼近夜无痕，“你哪一条，不该斩？”
夜无痕脸色铁青，却忽然笑了：“你赢了一局，萧烬。”
他缓缓抬起左臂，血骨邪器发出刺耳嗡鸣：“但你查到的，只是开始。”
话音未落，邪器猛然炸开一道黑雾，夜无痕借势后退，身形一闪便要破窗而出。
萧烬早有准备，令剑出鞘半寸，元婴威压轰然镇压大殿，所有门窗瞬间被灵力封锁。
“执法长职权，可拘押真传弟子。”他冷冷道，“你现在，走不了。”
夜无痕停下，回头看他，眼神阴冷：“你以为，就凭这些，能动我？”
“不能。”萧烬收剑，碑纹在掌心缓缓流转，“但现在，我能盯你。”
他转身，面向宗主：“三条漏洞，我已查清源头。请废。”
宗主沉默片刻，终于点头：“准。”
大殿寂静，唯有夜无痕的呼吸声，越来越重。
萧烬走出执法堂时，阳光依旧刺眼。
他抬手挡了挡，忽然察觉掌心碑纹跳得格外快。
不是因为塔，是因为——
他猛地回头。
执法堂屋檐下，一片符灰正随风飘落，落在他方才站过的地方。
那灰，和昨夜在玉佩上发现的一模一样。
他的手指缓缓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