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盘坐在寒玉床边,左手按地,混沌碑虚影浮起,护住两人神魂。他不敢用烛照之瞳三重,识海还没恢复,强行开启只会崩得更快。但二重还能撑。
他盯着狐月的神识波动,一旦发现异常就出声提醒。
半个时辰后,狐月的眉头突然皱紧,尾羽剧烈抖动。萧烬一眼看出问题——她神识陷入幻境了,心魔正在拉她往深渊扯。
“左三寸!”他低喝。
狐月的神识立刻偏移。
“退,别碰那团黑影!”
她抽身。
“上方有陷阱,走地下脉络!”
一次次提醒,狐月在幻境里硬生生杀出一条路。最后一刻,她九条尾巴同时炸开,最外侧那根“啪”地一声,尾羽彻底化作一对银色羽翼,横在背后,羽尖划过空气,留下淡淡的裂痕。
她睁眼,第一句话是:“能撑十息,裂开的空间不会自动闭合。”
萧烬站起身:“够了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摸到藏经阁地下,巡脉道入口还在,傀儡已经撤了。狐月没废话,银翼一展,指尖划出一道极窄的缝隙,刚好够人侧身挤进去。
“走。”她推了萧烬一把。
他钻进去,狐月紧随其后,银翼收拢,空间裂隙在身后合上,没留下半点痕迹。
密室比想象中安静。
九重禁制在外头,里头却干净得诡异。墙上一圈壁画,从初代宗主立塔开始,一直画到现任宗主归元。萧烬一眼扫过去,目光钉在最后一幅上。
画中,九大魔主印记环绕塔心,中央裂开一道门,门后是模糊的星空。而塔底,站着一个背影,左手掌心浮着一块残碑,碑纹和他掌心的一模一样。
他愣住。
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块残缺玉简,刚拿出来,玉简就嗡地一震,和壁画上的印记纹路产生共鸣,指尖发麻。
狐月走过来,看了眼壁画,又看了眼玉简:“这印记,我在祖地见过。九印合一,不是开塔,是放东西出来。”
“放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但最后一任祖灵说过,九大印记里,有一个是假的——是‘钥匙’,也是‘锁’。”
萧烬盯着玉简,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他这块残简,是不是就是那把钥匙?
狐月忽然抬手:“有人来了。”
萧烬立刻收起玉简,两人退到墙角。密室门没开,但地面传来轻微震动,像是有人在上头走动。footsteps,但不是人。
是傀儡。
而且不只一个。
狐月银翼微张,准备再撕条路出去,萧烬却按住她肩膀,指了指脚下。他掌心碑纹一闪,混沌碑缓缓下沉,竟开始吞噬地脉传来的震动波,把动静一点点抹掉。
傀儡在上头停了会儿,走了。
洞府外,月光斜照在一块未点燃的安神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