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”萧烬盯着海面，“你血脉纯度太高，轮回法则把你当异类，要清出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任务不是要我来取水强化吗？”
“改计划。”他盘腿坐下，左手按地，碑纹裂口张开，混沌碑全力催动，万法熔炉在识海中轰然启动。
三缕新得的道痕——血煞、魂蚀、封灵——顺着经脉涌出，在他身前交织成网。紧接着，冰火、空间、死气全被调了出来，七种属性强行融合，像拿锤子砸锁，硬生生在方圆十丈内打出一片“无法则区”。
“进来。”他对狐月说。
她踉跄着迈入那片区域，透明的尾羽终于停止消散，虽然没恢复，但至少不再恶化。
“只能撑一会儿。”萧烬额头冒汗，“这片区域现在是‘既不生也不死’，你待着别动。”
狐月喘着气点头：“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他看了眼左手，“我得再试一次。”
不等她反应，他直接把生死灵体本源塞回掌心，碑纹裂口猛地扩张，混沌碑开始反向释放那团本源的气息，同时模拟出与轮回海同频的波动。
海面终于有了反应。
一道灰金光柱从深处升起，直冲天际。萧烬感觉胸口像被铁链绞住，神魂震荡，但没退。他借着万法熔炉的支撑，硬扛着法则压力，再次伸手。
这一次，不是攫取。
是对话。
生死灵体本源在他掌心剧烈跳动，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。而海底下，似乎也有东西在回音。
“它认得这东西。”狐月喃喃。
“不止。”萧烬咬牙，“它认得我。”
话音刚落，识海深处传来一声低语。
——“塔心封印松了。”
是烛照龙魂的声音，沙哑而古老。
萧烬猛地睁眼，发现手中的生死灵体本源正在发烫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远处牵引。与此同时，狐月袖中的空间灵珠无端震颤，银光映出远方天际——玄黄塔顶层，黑气冲天，一道裂痕从塔尖蔓延而下。
“不是我们去找答案。”他握紧左手，碑纹上的血还没干，“是答案，开始找我们了。”
狐月站起身，尾巴勉强聚拢：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回去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想让我们拿这东西，就得先让我们活着带回去。”
两人转身往矿道走，脚步不快，但一步没停。
走出百丈，萧烬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狐月问。
他没答，而是低头看了眼左手。
掌心的碑纹，正在自己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