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线划破天际的瞬间，萧烬左手碑纹猛地一缩，血珠顺着掌心纹路滚落，在沙地上凝成一小片暗红晶体。他没去擦，而是五指一收，混沌碑在识海中轰然运转，那块血晶连同地面残留的气息全被吞了进去。
“断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狐月站在三步外，尾巴轻轻一摆，空间灵珠浮起半寸，银光扫过四周，确认追踪波动确实消失。她没说话，只是看了眼萧烬还在渗血的手掌。
“走。”萧烬抬脚往前，“矿道就在前面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钻进岩缝，身后荒原的风被石壁挡在外面。矿道狭窄，越往里走越暗，岩壁上偶尔能看见干涸的血痕，像是多年前有人在这里死过，连魂都没散干净。
狐月展开空间之翼护住两人，萧烬则用碑纹在地面划出一道封线，刚得来的封灵道痕顺势嵌入石缝，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。三息后，岩壁深处浮出几道灰影，撞在屏障上直接崩散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“死人不甘心。”萧烬收回手，“但拦不住活的。”
狐月冷笑：“你这话要是让死人听见，怕是要爬出来咬你。”
“那就咬呗。”他耸肩，“反正我也没少挨咬。”
矿道尽头透出微光，像是月照深潭，冷而不亮。推开通风口的铁栅，外面是一片死寂的滩涂，远处海面平静如镜，没有浪，也没有风，水色灰金交织，像凝固的血脉。
轮回海到了。
狐月站在边缘没动，灵珠在袖中微微震颤。她知道这地方不对劲，光是站在这儿，九尾就有些发麻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盯着。
萧烬却直接盘膝坐下，左手掌心朝上，碑纹裂口对准海面。一缕死气从水面逸出，蛇一样游向他，刚碰到皮肤就被混沌碑吸了进去。
碑体震了震。
“有节奏。”他闭眼，“一息生，三息死，中间那空档……够我伸手。”
狐月皱眉：“你确定不是送手？”
“送也要送个明白。”他睁开眼，右手结印，冰火元婴在经脉里对冲，体温骤降又猛升，整个人像是半截埋进坟里，半截还在喘气。
烛照之瞳三重开启。
视野里，海面浮现出无数交错的光丝，生与死的法则像两张网叠在一起，只有在某个瞬间，节点会短暂错开。就是现在。
他右手猛然刺出，指尖穿过法则缝隙，一把攥住一团灰金交织的气流。那东西在他掌心挣扎，像活物，但下一秒就被混沌碑镇压。
“到手了。”他收回手，掌心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光团，外层灰雾缠绕，内里金光跳动，正是“生死灵体本源”。
狐月松了口气：“接下来我来。”
“你别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她已经踏前一步，九尾轻扬，一滴精血从尾尖渗出，落入海中。
水面没起波澜。
但下一瞬，她整条右后尾突然炸成光点，消散在空中。
“狐月！”萧烬一把拽她后退。
她脸色煞白，身体晃了晃，咬牙撑住：“没事……只是……有点冷。”
冷？这地方哪来的温度？是法则在啃她的灵体。
萧烬二话不说，把刚得的生死灵体本源分出一缕，塞进她胸口。那团光钻进去的瞬间，她呼吸才稳了些，但剩下的八条尾依旧泛着不正常的透明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