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时候醒的？”萧烬冷冷问。
“从你踏入轮回海那一刻。”夜无痕的虚影抬起手，指向自己眉心，“我知道你们在找破绽。天魔主躯的弱点不在心脏，不在脊柱，而在眉心那道魔印。”
众人一静。
“那玩意儿是封印枢纽，也是能量回路的终点。”夜无痕继续说，“要破它，得用‘至尊骨引’。”
“至尊骨？”丹道长老猛地抬头，“你指的是……”
“就是他体内那根。”夜无痕看向萧烬，“只有带着至尊骨气息的人，才能触发封印反制机制。其他人靠近，只会被当成补品。”
萧烬没说话，左手不自觉摸了摸胸口。
“所以你得亲自上。”夜无痕淡淡道，“不是去打，是去‘锁’。就像当年初代宗主封印玄黄塔那样。”
“你为什么说这些？”狐月突然问，“你图什么？”
夜无痕的虚影晃了晃，像是笑了一下。
“图什么？我图他活着。”他指了指萧烬，“他要是死了，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再说了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我欠他的，还没还完。”
话音落，残魂缓缓消散。
现场一片沉默。
良久，千机阁阁主开口：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萧烬摇头，“但我信混沌碑。刚才他说话时，碑纹没颤，说明没撒谎。”
“那就干？”丹道长老站起身，“破魔丹我来炼，材料我有渠道，但得有人护法。”
“我来。”狐月直接道，“妖族那边还能调二十个战力，三天内到。”
“千机阁呢？”萧烬看向对方。
“我可以布阵。”千机阁阁主点头，“在玄黄塔外围设三重推演锁，一旦天魔主躯动作，立刻预警。但有个条件——”
他盯着萧烬：“事成之后，混沌碑的解析功能，借我用三天。”
“成交。”萧烬干脆道，“只要不死，啥都好说。”
他环视一圈，抬手一划，碑纹在空中留下一道红痕。
“从现在起，抗魔联盟成立。谁想退，现在走，我不拦。想活的，就跟我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整座塔猛地一震。
头顶裂痕中，黑气骤然翻涌，第四道封印符文开始闪烁，明灭不定，像是快断的保险丝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萧烬低头看左手，碑纹正在发烫，血丝再次被吸向塔心。
他反手一按，万法熔炉全开，识海中生死灵体本源旋转，硬生生把那股牵引力顶了回去。
“狐月！”
“在！”
“布传送阵，连通妖族、千机阁、太虚宗残部据点，我要让所有人知道——”
他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这局，我们反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