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匣表面的光彻底熄了,萧烬掌心的碑纹还在跳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头拽着。他没伸手去拿匣子,反而猛地一震左手,万法熔炉在识海轰然开启,直接把玉匣连同那颗破魔丹吞了进去。
“走!”他低喝。
狐月没问为什么,尾巴一甩,空间之翼瞬间展开。她右后腿断羽的血还没止,一滴一滴落在阵法齿轮上,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,像是铁锈在磨。
传送阵嗡鸣启动,金光刚亮起一半,整个空间猛地一歪。
不是晃,是“折”——像一张纸被人从中间对折,所有人脚下的地面突然成了垂直的墙面。一名弟子没站稳,整个人滑向空中那道看不见的“折痕”,还没来得及喊,就被撕成两半,血雾都没落地,直接被吸进了裂缝。
“乱流!”千机阁阁主在阵眼处大吼,“坐标偏了!这不是去玄黄塔的路!”
萧烬死死盯着掌心,碑纹烫得几乎要烧起来。他明白怎么回事了——破魔丹在熔炉里还在动,那块夜无痕的功法碎片被它一点点吸过去,两股能量撞在一起,共振直接把传送阵的坐标给搅乱了。
“狐月!”他吼,“把阵眼封住!别让它再吸能量!”
狐月一咬牙,尾巴横扫,三根完好的尾羽同时断裂,狠狠拍进阵法边缘的符槽。血光炸开,空间裂缝被强行撑住一瞬。可就在这时,三道黑影从乱流深处滑出,像是贴着空间褶皱爬行的虫,无声无息,手里握着的刀刃泛着暗紫色,一碰空气,那地方就出现细小的黑洞。
“影骑。”萧烬瞳孔一缩。
对方没废话,刀直接劈向阵眼。千机阁阁主抬手挡,机关臂“咔”地弹出一面盾,刚撑起一半,就被一刀削穿,盾面迅速腐蚀,连带着他整条手臂开始发黑。
萧烬抬手,烛照之瞳三重开启。
视野瞬间变了。他看见那三道黑影不是在移动,而是在“跳”——每一次出现,都是从一道乱流阴影跳到另一道,中间的时间被它们用某种方式抹掉了。但它们跳的轨迹有规律,每三十七度一个落点,像是被乱流本身的脉动带着走。
“左三十七度!”他吼,“斩!”
狐月没问理由,空间之翼一展,人已经消失。下一瞬,她出现在那片最浓的阴影侧后方,尾巴化作一柄半月刃,横扫而出。
“铛!”
刀刃相撞,火星四溅。影骑队长身形一晃,半边身体直接雾化,避开了斩击。他没回头,反而低笑一声,声音像是砂纸磨骨头:“混沌碑的气息……你果然来了。”
萧烬没理他,左手一按,万法熔炉深处,破魔丹和功法碎片的共振被强行切断。阵法顿时稳了一瞬。
可就这一瞬,乱流又猛地一抽,整个传送阵的基石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缝。狐月的血顺着齿轮往下流,阵法频率开始紊乱。
“再撑不住了。”千机阁阁主咬牙,“要么停下,要么炸。”
“不能停。”萧烬盯着影骑队长,“他们在等我们停。”
他话音刚落,那队长突然一挥手,其余两名影骑同时自爆。黑雾炸开,腐蚀性能量直接冲向阵眼。千机阁阁主闷哼一声,整个人被掀飞,撞在墙上,机关臂彻底报废。
狐月落地,喘了口气:“这人不好杀。”
“不是杀不死。”萧烬舔了舔嘴角,“是他能躲时间。”
他忽然抬手,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眉心。烛照之瞳四重——预判能力全开。
视野瞬间凝滞。
他看见了。那队长每一次雾化,都不是瞬间完成的。中间有极短的一瞬,他的本体在虚空中重组,而那一瞬,时间流速比周围慢了半拍。就像高速奔跑的人踩进泥坑,脚底会顿一下。
“三息后。”他传音给狐月,“正前方,最浓的那团影子,等它‘顿’的那一下——撕。”
狐月没问懂没懂,她信他。
她屏住呼吸,尾巴缓缓抬起,空间之翼在背后张到最大,像一对漆黑的刀刃。
一秒。
乱流扭曲,影骑队长身形开始雾化。
二秒。
他消失,下一瞬出现在阵眼前方,刀已举起。
三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