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月动了。
她不是斩，是“撕”——空间被硬生生扯开一道口子，十字形裂痕直劈那团最浓的黑影。就在裂痕交汇的瞬间，影骑队长的身体刚好从雾中凝实，时间流速回归正常。
“嗤！”
刀落空，人被劈成两半。黑血喷出，还没落地就被乱流吸走。
可萧烬没松口气。他知道，这种级别的天魔，死不了这么容易。
果然，那两半身体迅速融化成黑雾，正要重组，萧烬已经冲到跟前，左手直接按进雾中。
“混沌碑，吞！”
碑纹暴跳，一股吸力从掌心炸开。黑雾猛地一缩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，硬生生从重组状态扯了回来。萧烬闷哼一声，神魂一阵震荡，但他没松手。
“封！”他低吼。
混沌碑震颤，碑体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，紧接着，那团黑雾被强行压缩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体，落进他掌心。
狐月落地，喘着气：“你真敢直接碰天魔神魂。”
“它想自毁。”萧烬捏着晶体，指节发白，“我得抢在它烧光记忆前，把东西挖出来。”
他闭眼，烛照之瞳三重开启，神识探入晶体。
画面闪现。
第一幕：玄黄塔顶层，天魔主躯盘踞如山，九道魔印环绕头顶，正一节一节地抽走第七层的能量。它的骨骼在重组，每一节都泛着黑金光泽，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的遗骸在复苏。
第二幕：主躯眉心，那枚魔印微微跳动，频率和破魔丹的波动完全一致。就像是……在呼应。
第三幕：一道意念从主躯传出，不是说给人听的，而是直接烙进所有天魔神魂里的命令：“找到持碑者。他体内的东西，是钥匙。”
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，剩下的记忆全被烧成了灰。
萧烬睁眼，脸色发白。他刚才强行开四重瞳术，神魂已经裂了道口子，眼前发黑，耳朵里嗡嗡响。
“怎么样？”狐月扶了他一把。
“它知道我们要去。”他声音哑，“而且……它在等破魔丹。”
狐月皱眉：“等？它不怕？”
“不是怕。”萧烬摇头，“是‘认’。那枚魔印在和丹药共鸣，就像……钥匙插进了锁眼。”
他忽然抬头，看向阵眼方向。传送阵的基石已经碎了大半，千机阁阁主躺在地上，机关臂报废，阵法眼看就要崩。
“再不走，我们谁都别想走。”他低声道。
他抬起左手，将那枚天魔晶体直接拍进万法熔炉。熔炉轰鸣，生死灵体本源瞬间下沉，将晶体里的魔气强行提纯，转化成一股稳定的能量流。
“稳定源能。”他吐出一口血，“够用一次。”
他将这股能量注入阵眼，同时吼：“老阁主！机关灵火，反向点火，逆推三爻！”
千机阁阁主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抬手一掐，残存的机关臂猛地炸开，露出核心火种。他咬破手指，血画符，火种点燃，一道银蓝火焰逆着阵法流向冲进核心。
“轰！”
阵眼炸开一团金光，乱流被硬生生推开三丈。空间褶皱暂时平复，传送阵重新锁定坐标。
“走！”萧烬一把拽起千机阁阁主，狐月张开空间之翼，护住所有人。
金光包裹之下，队伍开始移动。可就在即将脱离乱流的瞬间，萧烬忽然回头。
他看见那道被狐月撕开的空间裂痕还没完全闭合，裂痕深处，有一只手——漆黑、骨节扭曲，正缓缓伸出。
那只手的指尖，赫然刻着一枚与天魔主躯眉心一模一样的魔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