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没退,反而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承。”他说,“我杀过该杀的,放过该放的,背过该背的。罪也好,劫也罢,我都接着。但这一世的轮回,我说了算。”
他抬手,至尊骨化作一杆虚笔,笔尖燃起金红火焰,那是混沌碑与烛照龙魂共鸣的痕迹。他凌空一划,两个字缓缓成形——
**轮回**
笔画落定的瞬间,天地静了。风不吹,云不动,连远处的光柱都凝固在半空。那两个字悬在苍穹,像烙印,又像契约,缓缓沉入大地深处。
裂缝稳定了。
“你真要走?”丹道长老问。
“该来的总会来。”萧烬收回手,至尊骨落回体内,“我不在,药园照开,丹方照传。谁敢抢,你就往他嘴里塞‘爆炎丹’。”
老头笑出声:“成,我这就去炼一炉特制的。”
千机阁主抬手,机关核心飞出,在空中转了半圈,最后嵌进浮台底部:“等你回来,我新设计的‘时空锚点’也该完工了。”
狐月走到他身边,没说话,只是伸手抓住他手腕。
他知道她不需要说什么。
她来过,走过,打过,也活下来了。现在她站在这儿,不是因为信标,不是因为誓言,是因为她想。
“走吗?”她问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两人并肩踏出一步,脚下浮光涌起,化作阶梯直通裂缝。身后,丹道长老捡起药篓,哼着小调往废墟外走;千机阁主启动浮台,投影出新的机关图纸;妖族大队长枪顿地,率众腾空而起,护住这片新生的净土。
裂缝深处传来轰鸣,像是远古的钟声,又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。
萧烬回头看了最后一眼。
山河如旧,但已不同。
他牵紧了狐月的手。
阶梯尽头,光流翻涌,吞没身影。他们的轮廓在混沌中拉长、变淡,最后化作一道流光,刺入未知的深处。
半空中,那枚曾被埋在土里的断碑,忽然震了一下。
青苔剥落,露出底下完整的字迹——
**太虚宗,立。**
碑角裂开一道细缝,一缕金红气息缓缓渗出,顺着地脉流向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