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脚尖刚落稳,掌心还残留着裂缝深处那股灼烫的余流。他没急着往前走,而是低头看了眼地面——山门石阶上裂纹纵横,像是被谁用重锤砸过一遍,边缘还泛着未散的混沌光。狐月跟在他半步后,指尖微动,一缕狐火在袖口绕了半圈又熄了。
“回来就别装熟。”前方人影一闪,夜无痕从高台跃下,月白长袍猎猎作响,手里那块留影石红得发暗,“萧烬,你勾结妖族,残害同门三十七人,证据确凿。”
话音落地,留影石“嗡”地一震,空中立刻浮出画面:一个穿太虚宗内门服饰的“萧烬”正挥剑刺穿一名弟子丹田,鲜血喷在狐月的九条尾巴上,染得通红。
人群炸了。
“我就说他进裂缝是去投靠妖族!”
“那女的尾巴都沾血了,还能是假的?”
“执法堂呢?还不拿下他们!”
金光骤起,执法长老抬手结阵,四周瞬间安静。他眯眼盯着投影,眉头越皱越紧:“这剑法……倒是有七分像萧烬的路子,可结印手法不对。萧烬用的是‘破虚指’起势,这人结的是‘七煞锁魂印’。”
“长老明鉴!”丹道长老拄着药篓从人群里挤出来,药草味混着老烟斗的焦气,“我教他的指法,他自己都还没练明白,哪能让别人替他演得这么烂?”
夜无痕冷笑:“丹道长老,您护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留影石不会骗人,证据就在这儿,您是要替魔道说话?”
“留影石确实不会骗人。”萧烬终于开口,声音不响,却压得住场,“但它能被魔道手段篡改。你手里那块,用的是血煞门的‘血祭变影术’,三日前西域魔修暴动时,我顺手从一个漏网之鱼身上扒下来的功法残篇里提过。”
夜无痕眼神一晃:“胡言乱语!谁不知道你早就和魔道有勾结?至尊骨都快被魔气侵蚀了!”
萧烬没动怒,反而笑了:“那你敢不敢让我看一眼那块留影石?”
“看?你还能毁证不成?”夜无痕扬手,“来啊,让你看个够!”
萧烬一步踏前,左手掌心纹路骤然发烫。混沌碑沉在血脉深处,轻轻一震,一股吸力自掌心扩散。就在他靠近的瞬间,右眼金红光芒一闪——烛照之瞳自动激活。
那道光穿透投影,直射留影石本体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脆响,石面裂开蛛网纹,黑气从缝隙里钻出,在空中凝成一道虚影——是个满脸疤痕的青年,穿着血煞门少主的黑金长袍。
“夜兄,那三十七个炉鼎我已经炼成血丹,按约定,萧烬的至尊骨归我。”虚影沙哑开口,“你可别忘了,帮我打通玄黄塔封印的事。”
全场死寂。
夜无痕脸色骤变,抬手就想捏碎留影石。可晚了。萧烬指尖一弹,一块玉简飞出,正砸在石面裂痕处。玉简上刻着夜家独有的三尾狐纹,此刻正被魔气侵蚀得明灭不定。
“这是你藏在洞府密室里的通信玉简。”萧烬语气平淡,“我顺手拿的。要我现在读里面的内容吗?比如你答应把太虚宗三十六处灵脉坐标交给血煞门,换他们助你突破金丹?”
夜无痕咬牙:“你擅闯我洞府?”
“哦,忘了说。”萧烬耸肩,“你洞府门口那道禁制,用的是初代宗主的‘逆灵阵’,我路过时顺手拆了半块阵盘。你要是想找,它现在在我乾坤袋里,和你偷藏的禁魔令残片搁一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