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哗然。
执法长老脸色阴沉，手中令牌突然泛起青光：“夜无痕，上月西域魔修暴动期间，你三名亲传弟子的账上，凭空多了三百块中品灵石，来源标注为‘血煞坊’。你解释一下？”
夜无痕身边三人猛地僵住，储物袋自动弹开，三百块刻着血煞门印记的灵石飘了出来，整整齐齐悬在半空。
“好算计。”夜无痕抹了把嘴角，不知何时渗了血，“你早就在等我出手？”
“不是等。”萧烬摇头，“是你们太急。三十七个试炼弟子失踪，你们不查行踪，不报执法堂，反倒等我回来才放留影石？真当大家都是傻子？”
夜无痕眼神阴狠：“那你敢不敢赌？敢不敢拿命赌？”
“赌？”萧烬笑了，“我不赌命，我赌丹。”
他手一翻，乾坤袋轻晃，一块青铜残片飞出，砸在青石板上。残片上“太虚”二字正在魔气中缓缓腐蚀。
“这是你洞府里捡的初代宗主禁魔令残片。”萧烬盯着他，“你收藏它，是因为你知道它能镇压魔气。可你偏偏不拿出来，反而用它掩盖自己修炼魔功的痕迹。有意思吗？”
夜无痕后退半步，袍角沾着的黑气微微颤动。
“三日后中域拍卖会。”萧烬收起玉简，拍了拍狐月的肩，“我拍了颗‘九转破障丹’，听说能破一切伪境、显一切真形。到时候，谁在撒谎，谁在藏魔，一颗丹就能照出来。”
“你怕是活不到那天。”夜无痕冷声，“玄黄塔封印松动，宗主已下令闭塔清查。你这种‘可疑之人’，第一个就得关进去。”
“关？”萧烬笑了，“那正好。我进去查查，是谁这些年偷偷往塔底塞魔核，又是谁篡改了初代宗主的封印阵图。”
夜无痕瞳孔一缩。
丹道长老这时慢悠悠走过来，药篓往地上一放：“小夜啊，我药园最近总丢‘噬灵草’，你知道吗？那草专门克魔气，炼丹能照出身上的隐伤。你几个弟子最近脸色发青，要不要来我那喝碗汤？”
夜无痕没接话，转身就走。三个弟子慌忙跟上，脚步凌乱。
执法长老看着他的背影，低声问：“真让他走了？”
“走？”萧烬望着夜无痕消失的方向，轻轻摇头，“他走不了。那块玉简上还有魔主印记，三日前他密会血煞门少主时，亲口说要用我的至尊骨破开玄黄塔封印。这种话，魔气会记下来，天地也会记。”
他弯腰捡起那块裂开的留影石，残片边缘还冒着黑烟。指尖一搓，黑烟凝成一枚细小符纹，被他塞进乾坤袋。
“等拍卖会那天。”他抬头看向玄黄塔方向，“我会当着所有真传弟子的面，把这符纹炼进丹里。谁吃了‘九转破障丹’，谁身上冒黑气，谁就是内鬼。”
狐月轻声问：“他要是不出现呢？”
“他会。”萧烬眼神冷了，“这种人，从不会错过看别人倒霉的机会。”
山门钟声突然响起，九道金波自塔顶荡出。萧烬抬头，看见塔缝里渗出丝丝黑气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部挣扎。而夜无痕消失的那条青石道上，半块染血的玉简正缓缓旋转，表面魔纹蠕动，像活物在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