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冷笑:“好大的饼。”
他开启烛照之瞳四重,短暂窥视玉简残留意识。画面闪过——玄黄塔内部结构,第七层有一扇门,门上插着一块黑铁;接着是天魔破封,大陆崩裂,无数修士被黑气吞噬。
“钥匙。”他喃喃,“那黑铁是开门的钥匙。”
玉简在他手中碎成粉末,信息烙进识海。他站起身,把留影石和复刻的玉简内容封进玉盒。
“去见丹道长老。”
两人出谷,天刚蒙蒙亮。萧烬走在前,狐月在后,九尾收得极紧。走到半山腰,他忽然停步。
掌心碑纹发烫。
他抬眼,空中残留一缕极细的魔气,像是被人用针线缝在风里,不散不灭,跟着他们一路。
“追踪印。”狐月低声道,“魔主分身留的。”
萧烬没动,反而把玉盒塞进她手里:“你走幻境,我断后。”
“你疯了?这印连着本源,硬破会引火烧身!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烬咧嘴一笑,“但我有外挂。”
他左手一抬,混沌碑虚影浮现,直接吞向那缕魔气。碑体嗡鸣,能量转化瞬间启动,万法熔炉轰然运转。那魔气刚要反抗,就被碾成最精纯的道痕,顺着经脉灌进来。
空中“啪”地一声脆响,像是什么东西断了。
狐月瞪着他:“你拿自己当炉子烧魔气?”
“省事。”萧烬甩了甩手,碑纹暗下去,“走吧,长老该等急了。”
两人绕过主峰,从侧岭潜入宗门。丹道长老的洞府在药园深处,门口挂着一串风铃,响一下,就代表有外人靠近。
萧烬推门进去时,老头正蹲在药田里拔草,头也不抬: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萧烬把玉盒放在石桌上,“夜无痕和魔主勾结,证据在这。玄黄塔碎片是钥匙,他手里至少有一块,可能不止。”
长老停下动作,盯着玉盒看了两息,才伸手打开。看完,他慢慢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意味着他不止想搞我,还想拆了这宗门当垫脚石。”
长老摇头:“不止。玄黄塔第七层封着的,不是天魔——是初代宗主的命匣。谁拿到钥匙,谁就能改写塔内规则。”
萧烬眯眼:“所以他要的不是破封,是接管。”
“对。”长老盯着他,“而你手里的神金,是唯一能毁掉钥匙的东西。”
萧烬没说话,掌心玄黄神金缓缓浮现,银光映在石桌上,照出两人影子。
长老忽然问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萧烬把神金攥进手心,金属嵌进皮肉,又被碑纹吸住,不流血,只泛着光。
“他还欠我一条命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这次,我要他亲手把钥匙交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