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摸了摸剑柄：“所以夜无痕想让我死在塔里，宗主想让我带回碎片，魔主想让我打开封印——结果呢？我偏偏要去拿那滴血。”
试炼当日，天刚蒙蒙亮，玄黄塔前已聚了数十名核心弟子。夜无痕站在高处，手中断钥重组为血枪，枪尖垂地。
萧烬走来时，他嘴角一扬：“知道为什么选今天动手吗？”
“因为人多？”萧烬活动了下手腕。
“因为规则。”夜无痕低笑，“试炼期间，死伤不论。你死了，没人追究；我杀了你，算你技不如人。”
他抬手，身后浮现三十六道魔影，每道都连着一根灵力丝线，丝线另一端，赫然是在场弟子的眉心。
“他们体内，都有我的魔种。”夜无痕枪尖一挑，指向萧烬，“你进塔，他们爆；你退，我屠。”
萧烬眯眼，烛照之瞳二重开启，一眼看穿夜无痕体内经脉——七成已裂，魔气乱窜，像是随时会炸。
“你撑不了多久。”萧烬笑了，“强行融合魔主分身，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吧？”
夜无痕脸色一变，血枪猛然刺出。
玄黄神剑出鞘，雷光顺着枪身蔓延，夜无痕手臂瞬间浮现出雷纹裂痕，他闷哼后退，枪都拿不稳。
“这剑……能引动雷劫？”他惊怒。
“不止。”萧烬剑锋一转，雷盾成型，三十六道魔影自爆的魔气全被塔虚影吞了。
塔门前，夜无痕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萧烬，你看这是谁？”
空中浮现出狐月被锁在血柱上的画面，身后是崩塌的妖族圣山。
“你每前进一步，我就毁一座城。”夜无痕冷笑，“青丘国，第一个。”
萧烬抬头，烛照之瞳三重开启，金红光芒冲天而起。
幻象如玻璃炸裂，狐月从他身后走出，九尾展开，空间屏障瞬间成型。
“他分不出更多分身了。”狐月冷声道，“魔主在抽他命。”
塔门轰然开启，器灵站在门内，手中托着半滴金血。
“进来取真血。”器灵声音平静，“或者留在外面，看他杀光你在意的人。”
夜无痕的残魂在远处嘶吼，身体逐渐透明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食。
星空浮现，器灵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：“魔主计划分三步，第一步收碎片，第二步——”
画面一转，太虚宗地底血池，宗主亲手将一块塔碎片投入池中，池底漂浮着数百具弟子尸体。
“等你集齐碎片，就是魔主降临之时。”
萧烬唤出混沌碑，直接将星空画面吞了进去。碑底浮现出完整路线图，夜无痕的行动轨迹被红线标出，终点正是轮回血池。
烛照龙魂在识海开口：“精血能重构你对塔的权限。”
萧烬握紧剑，剑身雷纹与血池画面共鸣，嗡鸣不止。
洞府外，破空声密集。
丹道长老的声音穿透结界：“萧烬，夜无痕带血煞门残部攻上宗门了！”
混沌碑突然剧烈震动，碑内传出低沉神念：“交出碎片，赐你全尸。”
萧烬抬眼，烛照之瞳扫过结界，七处魔种清晰可见。他挥剑，七道雷光点出，魔种接连引爆。
器灵现身，手中金血凝成一把钥匙：“可开血池密道，但只能带一人。”
狐月周身空间之力凝聚，九尾绷直。
萧烬将钥匙按在混沌碑上，碑体裂开一道门，通向幽暗深处。
“走这条路。”他把钥匙推进碑内，“我断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