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月倒吸一口冷气，“你是说，他要用七块碎片，在第三层重构一道新的门，取代玄黄塔的封印？”
“对。”萧烬点头，“而持剑者，是启动这道门的‘钥匙’。”
“你？”
“我。”他冷笑，“夜无痕在塔里布阵时，嘴皮子动过几句，我没听清。现在想来，他可能说了什么关键信息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留影石，是之前在塔内偷偷录下的。他催动灵力，留影石上浮现出夜无痕的虚影，正在低声念着什么。画面模糊，但唇语清晰。
萧烬开启烛照之瞳三重，放大唇部动作。
几秒后，他念了出来：“……以持剑者血，引动七门共鸣……血祭成门，轮回重启……”
洞府里一下子静了。
狐月盯着他，“他要用你的血，激活七块碎片，让它们同时共鸣，打开轮回之门？”
“不止是打开。”萧烬眼神沉得像深渊，“是‘重启’。一旦门开，现有的封印会崩塌，天魔会借机冲出，而魔主——会以‘新轮回主宰’的身份降临。”
“那你不能进第三层。”狐月直接道，“你一进去，标记激活，碎片定位，血祭仪式随时能启动。”
“问题是。”萧烬低头看着掌心的碑纹，“我已经进过第一层，标记早就有了。躲不掉。”
“那就毁掉碎片。”狐月抬手，九尾一扫，洞内灵气涌动，“把所有碎片找出来，彻底炼化，让他找不到。”
“来不及。”萧烬摇头，“魔主已经拿到至少三块。夜无痕带出来的那块黑铁牌，就是其中之一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他不需要全部亲手拿，他只要知道位置就行。阵法能定位，人就能去抢。”
狐月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那为什么非要你？换个人不行？”
“因为我是持剑者。”萧烬抬手，玄黄神剑出鞘半寸，剑身雷纹微闪，“这把剑，是初代镇魔人留下的钥匙。只有持剑者的血，才能真正激活轮回之门的‘核心锁’。”
他收剑，掌心碑纹又是一跳。
“而且……”他低声道，“混沌碑的气息，和轮回之门的符文，有共鸣。”
狐月猛地抬头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刚才碑体震动，不是因为魔纹。”萧烬盯着掌心，“是因为它‘认得’那道门。就像……它本来就是门的一部分。”
洞府外，风忽然停了。
狐月盯着他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萧烬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混沌碑为什么偏偏选了你？”
萧烬没回答。
他低头看着沙盘上那道残阵，魔纹还在微微发亮，像是在等待下一次激活。
他伸手，把那块塔碎片拿了起来。
碎片边缘有点发烫。
他忽然抬手，将碎片猛地按进沙盘中央，正对魔纹核心。
嗡——
一声低鸣，沙盘上的魔纹瞬间亮起，黑雾翻涌，竟在空中勾勒出一幅残缺的地图。七个光点分布在不同位置，其中一点，正在缓缓闪烁——正是他们所在的玄黄塔。
而另外六点，分别指向大陆六处禁地。
萧烬盯着那幅图，声音很轻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抬手，玄黄神剑出鞘三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