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黄神剑在掌心嗡鸣，剑身雷纹像活过来似的，顺着经脉往识海里钻。萧烬没松手，反而把剑尖往眉心压了半寸，冷得像冰，烫得像火——混沌碑纹在掌心狂跳，跟剑里的镇魔意志撞得噼啪作响。
他闭眼，一口气沉到丹田，再提上来，沿着奇经八脉走了一遍大周天。识海里乱得像被掀了锅的沸水，碑影晃得不成形，底下那道金红龙影却动了动，眼皮一掀，一道虚光扫过神魂。
“再晃，”萧烬在心里骂，“老子直接把你当柴烧了。”
话音落，碑纹真的一顿，龙影也眯回了眼。识海稍微稳了点。
他盘腿往地上一坐，背靠石壁，把玄黄神剑横在膝上。左手掌心朝上，碑纹还在微微发烫，右手直接掐了个引灵诀，烛照之瞳三重开启，往自己识海里照。
这一看，差点没把他魂照出去。
混沌碑虚影底下，原本只有一团模糊的龙形气息，现在不一样了。那条金红龙影盘在碑底，脊背拱起，爪子扣着碑座，尾巴一圈圈缠着碑身，像在挣什么东西。最吓人的是——它睁眼了。
瞳孔是竖着的，金红两色流转，跟萧烬的烛照之瞳一模一样。
“你醒就醒，别拿我脑袋当战场。”萧烬咬牙，神念往识海深处压。
龙影没动，但一股意念顺着碑纹钻进他脑子里，断断续续，像信号不良的破收音机。
【……万……法……】
“万什么？”
【……熔……炉……】
“熔炉？”
【可……炼……天……地……】
话没说完，碑体猛地一震，萧烬胸口一闷，喉头泛腥。他抬手抹了把嘴，指尖沾了点血。
“感情我还得拿血喂你？”他冷笑，直接咬破指尖，一滴精血滴在掌心碑纹上。
血落下去的瞬间，碑纹像活了，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爬。那条龙影猛然抬头，一声无声的龙吟在识海炸开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
【萧……烬……】
名字从龙影嘴里吐出来，带着上古的回音，震得他神魂发麻。
“你认得我？”
【你……是……碑……承……者……】
“少来这套，我捡到你的时候你还在装死。”
【我……非……死……是……封……】
“封？谁封的？”
龙影没答，反而把头低下去，金红瞳光扫过碑体底部，那里有一道裂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过。
【你……触……了……门……】
“门？你说轮回之门？”
【七……门……将……启……天……地……逆……】
“所以你是因为这玩意儿才醒的？”
【碑……与……门……同……源……你……动……门……我……醒……】
萧烬愣了两秒，“合着我不是唤醒你，我是把你闹醒的？”
龙影没理他，反而张口一吸，识海里一股无形之力卷起，直接把他刚才扔在沙盘边的塔碎片残影吸了过来。那道魔纹投影在空中一抖，被龙影一口吞下。
轰！
识海剧震，碑体虚影暴涨三倍，龙影的身子也清晰了一截，鳞片、龙角、爪牙，全都浮了出来，金红光芒照得整个识海像烧着了。
【万……法……熔……炉……已……启……】
“熔炉在哪？”
【在……你……识……海……中……】
萧烬神念一扫，果然在碑影后方看到个模糊轮廓——像个倒扣的青铜巨鼎，炉身刻满龙纹，炉口吞吐着丝丝缕缕的光，像是在吸东西。
“它能干嘛？”
【炼……万……物……为……道……痕……】
“炼？怎么炼？”
【投……物……入……识……海……炉……自……吞……化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