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眯眼，“我现在就试试。”
他抬手一招，从洞府角落抓了块废弃的低阶灵石，品相烂得连杂役弟子都懒得捡。他神念一动，直接把灵石“扔”进识海。
万法熔炉虚影张口，炉口一扩，灵石瞬间被吸进去。不到半息，一缕精纯的白光从炉底溢出，顺着识海经络融入他神魂。
他浑身一震。
那感觉，像饿了三天的人突然吃上一口热饭，浑身经脉都舒坦了。修为没涨，但神魂强度实实在在提了一截。
“牛啊。”他低声，“这不比嗑药快？”
【此……炉……初……成……仅……炼……低……品……】
“意思是我得喂高级货？”
【越……强……越……好……但……识……海……不……稳……】
萧烬皱眉，刚想问怎么稳，识海突然一抖，炉影晃了晃，碑体能量外溢，顺着经脉往肉身冲。他右臂一麻，整条胳膊差点抬不起来。
“操，差点把自己炼废了。”
他立刻催动玄黄神剑，剑身雷纹一震，剑气顺着经脉逆行而上，直冲识海。九道雷线在识海里划开，形成个临时封印阵，把熔炉和碑影圈住。
炉影终于稳了。
萧烬喘了口气，抹了把额头的汗，“行吧，咱不贪，慢慢来。”
他盘坐不动，开始闭关。
第一日，他把洞府里能找到的破烂全扔进识海——废丹药、碎符纸、烂法器，全让熔炉吞了。每炼一次，神魂就凝实一分，烛照之瞳的视野也清晰了些。
第二日，他开始尝试炼化魔气。把之前从夜无痕那儿截下的黑雾残印取了一丝，投入识海。熔炉一吞，炉口喷出黑烟，但很快被炉身龙纹镇住，最后炼出一缕灰中带金的道痕，比灵石炼的精纯得多。
第三日，他把玄黄神剑横在膝上，剑尖抵住眉心，引动剑中雷意，配合熔炉运转。识海压力剧增，但效率翻倍。他神魂强度直接跨了一小阶，离金丹中期只差临门一脚。
就在他准备收功时，识海深处，烛照龙魂突然睁眼。
【你……知……道……为……何……唯……你……可……启……门……？】
萧烬睁眼，“你说血祭那事？”
【非……血……是……魂……】
“什么意思？”
【你……魂……中……有……碑……碑……即……门……钥……】
萧烬心头一震。
“所以魔主要的不是我的血，是我的魂？”
【他……要……碑……你……是……载……体……】
“那我岂不是个活靶子？”
【但……你……也……是……破……门……之……器……】
龙影低头，金红瞳光落在熔炉上。
【万……法……熔……炉……不……止……炼……物……亦……可……炼……命……】
萧烬猛地抬头，“炼命？”
【若……你……够……强……可……炼……天……命……逆……轮……回……】
他没说话，掌心碑纹缓缓发烫。
洞府外风沙渐歇，天光从石缝里漏进来，照在他脸上。他睁眼，双瞳金红交织，像烧着两簇火。
识海深处，万法熔炉静静悬浮，炉口吞吐着微弱道痕之光。他抬手，掌心碑纹与炉影共鸣，像心跳一样，一震一震。
“原来不是拿来逃命的。”
他低语。
“是拿来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识海突然一颤。
熔炉炉口猛地张开，一股吸力从里面传来，直冲掌心。碑纹剧烈跳动，像是要被扯进识海。
萧烬瞳孔一缩。
他感觉自己的神魂被一股力量拽住，往熔炉里拉。